格蕾丝的头不禁又低了回去。
“连你送给我的东西都慢慢地消失了,找不到了。”她说,“爸爸也变得一天比一天奇怪,他总是在外面不回家,每次一回家就是让我打电话给一些叔叔阿姨,说我很需要钱。”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
“他会教我说,可是结果总是都一样,他们会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爸爸就会生气,跟他们吵架,然后骂我……”
格蕾丝的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卡拉心上。
她当然猜得出来帕迪究竟在让格蕾丝打什么电话。
曾经在她无比富裕的婚姻生活里,除了那张宝贵的副卡,她还拥有每月五万的切切实实只属于她的额外津贴。她当初会直接分出一半给多尔蒂家,让他们可以住进明亮宽敞的公寓,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而剩下一半则是自己花或只是存起来。后来,她也就是用这些存下来的津贴和每年生日与圣诞节时她会得到的大额转账给格蕾丝设立了信托基金。
格蕾丝就只是个孩子,不可能理解自己已经得到了什么保障,也不可能知道自己二十五岁那年将可以领取多少钱,但是帕迪与罗伊辛当然会馋那笔钱馋得要命,绞尽脑汁也要弄出来。
此刻,她完全能够想象所有的这些混乱和恐惧一直是如何笼罩在这个敏感早熟的小女孩心头。而她,本应该成为这个孩子的避风港,却如此自私地选择了逃离。
“都是我的错,”卡拉捂住了脸,“我应该在你的身边保护你,宝贝。”
格蕾丝咬着下唇,泪水终于滚落了一颗,沿着脸颊飞快滑落。她用手背胡乱抹去,带着孩子气的狼狈和固执。
“洛伦佐姑父,做到了,”她轻轻道,“他说我和妈妈会很安全,他……也从来都没有凶过我。”
洛伦佐姑父?
这个其实无比正常但是对于他们家来说又无比诡异的称呼让卡拉不由得怔了怔,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还记得从前格蕾丝见到洛伦佐时,她战战兢兢地思前想后,最后还是决定了让侄女叫他德-米凯利先生……
“你……还是很怕他吗?”格蕾丝忽然又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闻言,卡拉心头一跳,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洛伦佐。此刻他就站在不远处,目光落在了窗外,侧脸线条冷硬,仿佛对这场对话漠不关心。但她知道,他可以听得到每一个字。
过去,他与格蕾丝几乎就没有什么接触。她很确定他一点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