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八小时后,一架没有涂装、只在尾翼有个极小序列号的黑色V-22“鱼鹰”倾转旋翼机,冲破格陵兰的暴风雪,降落在“冰立方”基地。下来的不是科学家,是七八个穿着灰色制服、装备精良、表情跟这天气一样冷的人。领头的是个光头,脑袋刮得锃亮,眼神像鹰,自我介绍就叫“史密斯”,没军衔,没部门。
安德森把一叠加密硬盘和手写报告交给他。史密斯快速翻阅,脸上没什么表情,看完后只说了一句:“现场现在谁在负责?”
“我。”安德森说。
“带上你最能信任的两个技术,跟我们走。基地其他人,一级隔离,直到我们允许。通讯继续屏蔽。”
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安德森点了丹尼和琳达。他们三人被要求换上特制的、带自发热内衬和独立供氧的厚重勘探服,背上沉重的装备包,爬进了“鱼鹰”的机舱。机舱里没有窗户,只有昏暗的红色灯光。史密斯和另外两个灰制服坐在对面,像三尊雕像。
飞行了大概一个小时,剧烈颠簸。“鱼鹰”在狂暴的气流中降落。舱门打开,外面不是基地,是一个临时的、建在巨大冰裂隙边缘的营地。几座半球形的充气帐篷被钢钎牢牢固定,狂风吹得篷布啪啪作响。帐篷之间,是各种奇形怪状、覆盖着冰雪的工程设备。最显眼的是一个重新架设的大型钻探塔,比“冰立方”那个还要粗壮,旁边连着复杂的管道和集装箱式的工作舱。
“欢迎来到‘零点营地’。”史密斯率先跳下飞机,冰冷的空气瞬间涌入机舱,丹尼打了个哆嗦。
没有欢迎仪式。他们被直接带进最大的那座帐篷。里面温暖得多,但也拥挤。各种仪器闪着灯,七八个人在忙碌,同样穿着灰色或深蓝色制服,彼此交流用的是极简的术语和手势。帐篷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操作台,屏幕上显示着从那个“几何体”传来的实时数据和三维模型,比他们在基地看到的清晰了十倍。
一个看起来像总工的中年人走过来,和史密斯握了握手,看向安德森三人:“资料我看过了。我是凯勒,项目技术负责人。我们需要你们操作‘冰立方’的那套钻探系统,配合我们新部署的‘深潜者-7’型热融钻机,在目标体上方开一个直径一点五米的垂直孔道。不能爆破,不能震动过大,要平滑地融下去,直到接触目标外壳。能做到吗?”
安德森看了看图纸和参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