财政的人拿笔在本子上记了几笔。笔尖戳在纸上,沙沙响。
“具体数字,会后我出一个方案。但大数——”他报了一个数。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那个数,够一个中等省份吃一年。
老首长看着那个数。看了几秒。
“给。”
财政的人愣了一下。“全给?”
“全给。但不是一次给。分三批。第一批,马上拨。第二批,烛龙Q值过5再拨。第三批,稳定运行过三百小时再拨。”
钱深点头。“行。有第一笔,就能动起来。”
安全的人把面前的一份文件翻开。
“索科洛夫的事,最后说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
“十一月下旬,他在黑海边上那个废弃站,又发了一次信号。天线是用汽车电瓶和旧零件拼的,功率不到上次的三分之一。内容——”他看了一眼文件,“龙国近三年的能源异常数据。西伯利亚输油管道的压力波动。远东电网的频率漂移。还有几份内部报告摘要。来源不明。”
“发完以后?”
“天线彻底烧了。控制台冒烟。人——”安全的人合上文件,“人没了。克格勃那边的说法是心脏骤停。档案加了三道锁。”
“信号收到了没有?”孙老问。
林舟接过去。“按照对方的监听能力——收到了。不但收到了,而且已经归档了。”
“归档到哪一类?”
林舟没回答。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墙上电线里电流的嗡嗡声。
老首长站起来。椅子往后推的时候刮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他走到窗前,窗外是渤海湾。千禧年的第一缕天光还没亮透,海面黑沉沉的,看不见浪,只能听见声音。一下一下,像有人在远处敲门。
“索科洛夫,”老首长开口了,“我不认识他。但我知道他这种人。搞了一辈子学问,到头来研究所关了,实验室停了,人废了。他不恨我们。他是怕。怕一个只有龙国的世界。”
他转过身。
“但怕归怕。他把我们的名字,写到一张他不知道内容的考卷上。现在考卷批了一半——五分之一。”
他看着屋里的人。
“你们说,我们怎么办?”
钱深先开口。他把搪瓷缸子举起来。
“怎么办?该干什么干什么。第一壁材料裂了,就接着试。试一百次,一千次。试到不裂为止。”
周老太太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