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可靠消息,龙国已启动最高级别内部排查。排查重点:八个月前谛听系统测试时的信号发射人员。排查范围已扩大至所有参与‘鲲鹏’及可控聚变项目的核心科研人员。”
克格勃头子把报告放下。
龙国人在查谁发的信号。他们也想知道,谁是那个“执剑人”——是谁把人类的存在,从自言自语,变成了被听见。
但他们不知道索科洛夫。
索科洛夫的存在,目前只有北极熊知道。星条国不知道,欧洲不知道,龙国——也许知道,也许不知道。
克格勃头子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里是索科洛夫的相册。第一页,照片上,一个年轻人和一个老人站在望远镜前面,笑得很开心。照片下面一行字——“1985年,夏。”
他把相册塞回信封,信封放进抽屉最底层,用一摞文件压住。然后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
“索科洛夫的档案,再加一道锁。没有我的当面签字,任何人不得调阅。包括上面的人。”
挂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灯管一闪一闪的。
索科洛夫,你到底在哪?
黑海北岸,塞瓦斯托波尔。
十一月的海风,刮在脸上像刀片。
港口边一家小酒馆里,米哈伊尔坐在角落,面前摆着一杯伏特加,没喝。电视挂在吧台上方,正播星条国统领讲话的录像片段。信号不太好,画面一跳一跳的。
“上帝对自由世界的眷顾……”统领的声音被电流声切成一段一段。
米哈伊尔盯着屏幕,手指在酒杯边上转圈。
他想起两个月前,克里米亚那个废弃监听站。索科洛夫坐在控制台前,手指按在红色按钮上,说——“米沙,你走吧。”
他走了。
后来听说那个天线烧了。听说安全部门的人赶到时,控制台还在冒烟。听说他们找到了一个U盘,里面全是索科洛夫写的东西。
再后来,外星人回信了。全世界的望远镜都收到了。
米哈伊尔端起伏特加,一口灌下去。酒很烈,烧得嗓子眼发紧。
他掏出那个老式诺基亚,翻到通讯录。索科洛夫的号码还在,但他打了不下五十遍,永远是忙音。
酒馆的门被推开,冷风灌进来。一个穿旧军大衣的人走进来,在吧台买了瓶啤酒,转身时跟米哈伊尔对了一眼。
米哈伊尔认出来了。是塞瓦斯托波尔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