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完立刻传回来。”
林舟放下电话,端起茶缸子。茶是刚泡的,老钱从办公室柜子里翻出来的茉莉花茶,说是去年开会发的,一直没舍得喝。
他喝了一口。烫。
老钱坐在旁边,盯着另一台显示器。上面滚动着欧洲那边传来的数据——IRAM的观测记录。波形跟谛听收到的一模一样,只是信噪比差一些。
“星条国那边什么动静?”
“阿雷西博从两点就开始跑了。”老钱说,“但他们那套设备老,灵敏度不如我们。信噪比比我们低了两个量级。脚盆鸡那边更差。”
“能听到多少?”
“大概能解出质数序列。斐波那契数列悬。元素周期表估计只有片段。”
林舟没说话,又喝了口茶。
他在等。
等鲲鹏的第一轮结果。
窗外,天边开始泛白。杨树的轮廓从黑色变成灰色,然后是绿色。有几只鸟在叫。
电话响了。
林舟抓起听筒。
“林总,第一轮跑完了。”小周的声音有点喘,“解出来一部分。我们对比了天文台之前解出的数据,吻合度百分之百。但有一段新的,天文台没解出来。”
“什么内容?”
“您自己看吧。我已经传到您终端上了。”
林舟转向右边的显示器。屏幕上弹出一个文件,文件名是一串数字编码。
他点开。
第一页,是已经解出的质数序列、斐波那契数列、元素周期表。确认无误。
第二页开始,是新的内容。
密密麻麻的编码,一行一行,用鲲鹏的强人工智能辅助系统重新编译成了人类能看懂的表达方式——不是翻译,是“转述”。因为对方的语言逻辑跟人类完全不同,鲲鹏做的是把对方的逻辑结构,映射到人类的认知框架上。
林舟往下看。
第一部分,是“自我描述”。
对方描述了自己的文明形态。
不是人类想象中的“外星人”。
没有身体。或者说,身体的概念对他们没有意义。他们是一种“信息-能量”的复合存在,在漫长的进化中抛弃了碳基载体。他们的“个体”更像是一个算法节点,无数节点通过某种类似量子纠缠的机制连接在一起,形成一个分布式的、横跨多个恒星系统的智能网络。
没有个体与集体的区分。
没有“我”,只有“我们”。
第二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