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三天后东西到位。”
“三天太长了。两天。”
米哈伊尔盯着他看了两秒,点了点头。
“行,两天。但你得告诉我,你他妈到底在搞什么?大冬天的跑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花这么多钱,就为了转这个破天线?”
索科洛夫转过身,看着那个歪斜的锅盖。风吹得他眼睛发涩,他眯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我在找东西。”
“找什么?”
“找……答案。”
米哈伊尔没听懂,也没再问。收了钱,不该问的不问,这是他做事的规矩。
两天后,零件齐了。
索科洛夫一个人爬上爬下,把驱动模块换上,把信号处理板焊好,又花了一天时间调试。天线的控制台在下面一间屋子里,老式的苏联造设备,按钮和开关都泛黄了,但通电以后,指示灯还能亮。
绿色的光,一闪一闪的。
索科洛夫坐在控制台前,面前是一排排按钮和几块老旧的显示器。显示器的显像管需要预热,刚开机的时候屏幕上一片雪花,慢慢地,图像出来了——是天线当前指向的坐标。
他拿起一个笔记本,翻开,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手写的数字和公式。
这是他的“星表”。
不是天文学家用的那种星表。这份星表上记录的,是他筛选出来的、可能存在类地行星的恒星坐标。他花了半年时间,翻遍了所有能搞到的天文数据,用了他在莫斯科大学学到的全部知识,甚至动用了以前导师留下来的一些未公开的观测记录。
目标不是科学发现。
是“接触”。
索科洛夫把手放在操纵杆上,深吸了一口气。
控制室的门开了,冷风灌进来。米哈伊尔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两瓶啤酒和一袋面包。
“还没搞完?”
“快了。”
米哈伊尔走进来,把啤酒和面包放在控制台旁边的铁皮柜上,看了一眼那些闪烁的指示灯。
“维克托,你跟我说实话。你花这么多钱,费这么大劲,到底要干什么?”
索科洛夫没回答。他的手在操纵杆上轻轻推了一下,天线的电机发出低沉的嗡嗡声,锅盖开始缓缓转动。那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像某种沉睡的巨兽打了个哈欠。
“我要发一个信号。”索科洛夫说。
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