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力更生。”
老李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
……
老李把报纸叠好,端起茶缸子喝了口茶,正准备起身去食堂,传达室的电话就响了。
“老李,你过来一趟。”
电话那头是厂办主任老张的声音,语气不太对。
“啥事?”
“别问了,赶紧来。”
老李放下茶缸,跟旁边几个老头摆了摆手,推门出去了。
厂办主任办公室里,老张正襟危坐,对面坐着两个穿夹克的中年人。夹克料子不错,但穿得规规矩矩,坐姿也规规矩矩,一看就不是厂里的人。
“这两位是市里来的。”老张介绍得含糊。
一个夹克站起来,掏出证件晃了晃,动作很快,老李没看清上面写的什么,但看清了那个国徽。
“李师傅,我们想跟您了解点情况。”
老李坐下,没说话。
“您那个徒弟,小王,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不三不四的人来往?”
老李愣了一下。
小王?就是前两天在食堂嘀咕“咱们连吹都不敢吹”的那个小王。
“没有。”老李想了想,“那孩子就是嘴上没把门的,心眼不坏。”
夹克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车间里人的。谁爱发牢骚,谁爱打听事,谁最近花钱大手大脚。
老李一一回答了,心里越来越沉。
等两个夹克走了,老李拉住老张。
“到底咋了?”
老张看了看门口,压低声音。
“上礼拜,二车间有个技术员,被外面的人请吃了顿饭。回来就开始打听‘鲲鹏’的事。”
“鲲鹏?那是他能打听的?”
“所以说啊。”老张点了根烟,“那技术员没搭理,第二天就跟保卫科报了。保卫科一查,请吃饭的那人,背景不干净。”
老李不说话了。
“现在上面在查,全市都在查。不光咱们厂,研究所、大学、机关,全在过筛子。”老张吐了口烟,“听说,有人已经被盯上了。”
老李端起茶缸子,发现里面没水了。
京城那个院子里,林舟面前的卷宗已经摞到半人高了。
每一份都是一个案子。有的结了,有的还在查,有的刚开了个头。
老首长坐在对面,一页一页地翻。
“这么多?”
“这还只是摸到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