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西里的报告你们看了。”大胡子的声音像生锈的铁门在响,“他说对方用了某种我们没见过的东西。不是干扰,是抹除。不是压制,是吞噬。”
坐在对面的克格勃头子面无表情。“瓦西里是个好兵,但他不是技术专家。他看到的现象,可能有别的解释。”
“什么解释?”
“比如,他可能被骗了。敌人用了某种诱饵系统,制造了假象。”
大胡子盯着克格勃头子。“你在侮辱他的智商。”
“我在保护军队的士气。”克格勃头子毫不退让,“你看看这间屋子里的人。你看看他们的脸。”
大胡子环视四周。那些将军们,有的低着头,有的盯着桌面,有的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没人敢跟他对视。
“如果承认对方用了我们无法理解的技术,这些人会怎么想?”克格勃头子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像锤子敲在铁砧上,“他们会想,我们打不赢。他们会想,我们落后了。一支不相信自己能打赢的军队,还叫军队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墙上挂钟的滴答声。
大胡子坐下了。
他理解克格勃头子的逻辑。但他更相信瓦西里的眼睛。
“那技术调查呢?”他问。
“继续。但密级提到最高。”克格勃头子说,“所有原始数据,所有现场报告,全部封存。只有我和你,还有统领,有权限查阅。”
“那对外怎么说?”
“还是那句话——通讯故障,加上麻痹大意,加上指挥失误。三样凑在一起,够写一份漂亮的检讨了。”
“那那些坚持‘未知技术’观点的人呢?”
克格勃头子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大胡子明白了。
接下来的两周,军方和科研机构里,那些坚持“遭遇未知技术打击”观点的人,陆陆续续被调离了关键岗位。
有的被发配到远东的仓库,有的被调到北极圈的气象站,有的干脆提前退休了。没人被公开处分,也没人被逮捕。只是从重要位置挪到了不重要的位置,从能说话的地方挪到了不能说的地方。
一个在总参干了二十年的老上校,因为在内部会议上坚持说“那不是自然现象”,被调到了勘察加半岛的一个监听站。临行前,他跟同事喝酒,说了句:“他们可以把我调走,但调不走事实。”
同事没接话,只是给他倒了杯酒。
不是不同意,是不敢说。
克格勃第九局和苏军总参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