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头没接话。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窗外。
雪停了。
天阴沉沉的,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
风停了。
但老李头知道,这往往是暴风雪来临前的死寂。
九月的风,带着秋老虎的燥热。
骆驼湾的水,快被星条国和北极熊的军舰搅沸了。
全世界的目光都死死盯着这片海域。每天的新闻联播,开头十分钟全是中东那点事儿。
星条国的双航母编队天天搞实弹演习。F-14战机挂着实弹,在天上拉出一道道白烟。炸弹像不要钱一样往海里扔,炸起的水柱比楼还高。
北极熊也不含糊。核潜艇时不时就在星条国航母的警戒圈边缘浮出水面,透个气,顺便给星条国的雷达上点眼药。图-142反潜机更是贴着海面飞,螺旋桨的轰鸣声能把下面军舰上水兵的耳膜震破。
这两头巨兽,在骆驼湾这个狭小的澡盆里,疯狂地展示着肌肉。
全世界都在看戏。有人害怕,有人兴奋。
但看着看着,大家发现不对劲了。
少了一个人。
那个前两年在公海上,用两艘巨舰把星条国航母编队逼得灰头土脸,被视为改变世界格局“关键变量”,去哪了?
没动静。
安静得像是不在这个地球上。
半个月前,拉希德被卡法尔按在地上摩擦的时候,对外宣布,出于人道主义精神,将向骆驼湾地区派遣一支由医疗船和补给舰组成的救援编队。
当时消息一出,全世界都竖起了耳朵。
星条国和北极熊的雷达全开,死死盯着。拉希德的王室更是痛哭流涕,以为救星终于来了。
结果呢?
半个月过去了。连个船影子都没看见。
东海,某军港。
几只海鸥落在码头的缆绳桩上,拉了泡屎,扑腾着翅膀飞走了。
码头边上,停着一艘刷着红十字的医疗船。舷号都快掉漆了,船体上全是黄褐色的铁锈。旁边是一艘老掉牙的综合补给舰,烟囱里冒着黑烟,突突突地响,像个哮喘病人。
老赵蹲在阴凉地里,手里端着个铝饭盒。饭盒里是高粱米饭拌白菜。他拿筷子扒拉了两口,嚼得嘎嘣响。
“老李,这船还走不走了?”老赵拿筷子指了指那艘医疗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