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里安静了一下。
只听见树上的知了拼命地叫着，叫得人心烦意乱。
大家伙儿心里都憋着一股火。那是看着别人在自家门口耀武扬威，自己却只能干瞪眼的憋屈。
“行了行了，看报纸顶个屁用。”老赵头把手里的棋子重重拍在棋盘上，“将军！人家牛逼人家的，咱们干好咱们的活儿。早晚有一天，咱们也能造出比他还大的船！”
话是这么说，但看着报纸上那铺天盖地的吹捧，看着全世界都在给星条国唱赞歌，这口恶气，怎么咽都觉得剌嗓子。
大洋彼岸，星条国的政客们正开着香槟庆祝。
他们觉得，秩序恢复了。威慑建立起来了。
世界，依然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八月中旬。天还是热得让人心发慌。
星条国在海上的那场大戏刚唱完没几天，北极熊就坐不住了。
论玩心眼，北极熊可能不如星条国。但论砸场子，这世界上没人比他们更专业。你秀高科技？行。我给你看看什么叫暴力美学。
代号“红色铁砧”的演习，就这么硬生生地砸了下来。
高加索军区。靠近“卡法尔”边境的大平原。
没风。但天边滚起了一道黄褐色的土墙。土墙越来越高，遮天蔽日。
地面开始抖。先是轻微的颤，接着是剧烈的震。桌上的水杯里，水波纹一圈圈荡开，最后连杯子都跟着桌子一块儿跳。
几个受邀来“观摩”的西方武官，站在高坡上，举着望远镜的手直哆嗦。
土墙逼近了。
那是坦克。漫山遍野的坦克。
两千多辆T-72和T-80主战坦克，拉开宽达十几公里的散兵线，油门踩到底，朝着假想敌阵地狂飙。
没有精细的战术穿插，没有花里胡哨的电子干扰。就是平推。
履带卷起漫天沙尘。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汇聚在一起，像是一万头远古巨兽在咆哮。空气里全是刺鼻的柴油味和扬尘。
“开火！”北极熊的指挥官在电台里吼。
两千门滑膛炮几乎同时开火。
炮口喷出橘红色的火舌。震耳欲聋的巨响把几个西方武官的耳膜震得生疼。远处的靶标阵地瞬间被炸成了一片火海，泥土被掀上天几十米高。
这画面，太熟了。几年前那场震惊世界的“西方-81”大演习，就是这副德行。
简单。粗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