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气呗。落后就要挨打,这话啥时候也没错。”老师傅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咱们啊,还是老老实实干活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
澡堂里充满了快活而无奈的空气。
这种无奈,比冬天的寒风还要刺骨。
它钻进骨头缝里,让人觉得冷。
似乎全世界都在等着看龙国的笑话。等着看那个曾经创造奇迹的国度,如何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承认自己的平庸,然后低下高昂的头颅。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
就在这漫天的风雪中,在那些看似沉默的工厂里,在那些大门紧闭的研究所深处。
有些东西,正在悄悄地生长。
有些火种,并没有熄灭,而是被埋进了煤堆的最深处,等待着那一阵风。
只要风一来。
它就会把这漫天的阴霾,烧个干干净净。
但这阵风什么时候来?
没人知道。
人们只看到,黑夜越来越长,而黎明,似乎还遥遥无期。
压力,像一座无形的大山,沉甸甸地压在了每一个龙国人的心头。
尤其是那些知道真相,却不能说话的人。
他们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看着外面的小丑跳梁,看着家里的公知狂欢,看着战友的迷茫,看着百姓的失望。
他们只能等。
等一个响指。
等一句:
“起风了。”
这天,京城的一处四合院里,雪下得正紧。
屋里生着炉子,火苗子舔着壶底,水咕嘟咕嘟地响。林舟穿着件旧军大衣,手里捧着个缺了口的搪瓷缸子,正盯着墙上那张泛黄的地图出神。
“林工,喝口热水。”老郑推门进来,带进一股子寒气。他抖了抖身上的雪,在炉子边搓着手。
林舟回过神,接过水缸子喝了一口,烫得直咧嘴。“老郑,外面现在怎么说?”
老郑叹了口气,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报纸扔在桌上。“还能怎么说?说咱们江郎才尽了,说‘鲲鹏’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铁皮罐头。连街头修自行车的大爷都在叹气,说咱们这回是真歇菜了。”
林舟瞥了一眼报纸上的大标题——《东方巨龙的黄昏》,忍不住乐了。“这帮洋墨水喝多了的笔杆子,词儿整得还挺酸。”
“你还笑得出来?”老郑瞪着眼,“现在外面人心惶惶的。咱们那些个研究所,经费卡得死死的,好几个项目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