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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萨沙突然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可是……这篇论文。”
    他指着纸上的显微结构图。
    “他算出来了。”
    “他不是试出来的,他是算出来的!他用数学模型,推导出了钨原子和铜原子在微观层面的最佳排列方式。”
    “梯度结构……一层一层,像千层饼一样。热量能传出去,应力能散开。”
    “甚至……”
    萨沙深吸一口气,眼泪终于忍不住了,顺着他满是皱纹的脸颊往下流。
    大滴大滴的眼泪,砸在那张复印纸上,晕开了墨迹。
    “甚至,他连晶格畸变的百分比都算到了小数点后三位。”
    “0.012%。”
    萨沙哭着念出这个数字。
    “这是我们原本计划在下一个五年计划里攻克的终极目标啊!”
    “我们还没申请立项呢!我们连预算报告都没写好呢!”
    “他……他已经在论文里写好了配方,甚至连退火温度是1250度还是1260度都写得清清楚楚!”
    萨沙崩溃了。
    这个一米九的俄罗斯壮汉,这个在炼钢炉旁工作了二十年的硬汉,此刻像个被抢了糖果的孩子一样,趴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这不公平!呜呜呜……这不公平!”
    “我们是在搞科研啊!不是在抄作业啊!”
    “他把作业都写完了,我们还搞个屁啊!”
    萨沙的哭声在会议室里回荡。
    凄惨,悲凉。
    没人笑话他。
    因为所有人都感同身受。
    这就是降维打击。
    不是把你打败,而是让你觉得,你存在的意义被抹去了。
    你引以为傲的奋斗,你通宵达旦的努力,你牺牲健康换来的数据,在人家眼里,不过是一道小学数学题。
    大伊万看着痛哭的萨沙,看着沉默的格里戈里,看着绝望的维克多。
    他觉得浑身发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盒“白海峡”香烟,那是苏联最烈的一种烟,抽一口能把肺管子烧穿。
    他点了一根。
    火苗跳动,映照着他那双浑浊的老眼。
    “同志们。”
    大伊万吐出一口浓烟,烟雾模糊了他的脸。
    “准备报告吧。”
    “给克里姆林宫。”
    “怎么写?”维克多问。
    大伊万看着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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