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传图像,我们只能传‘信息’!”林舟在白板上写下几个大字。
他的思路是,由“星河”主机对图像进行高级分析,提取出最关键的矢量信息。比如,对于洪水图,不传输整个黑白图像,而是只传输洪泛区的边界坐标点。对于云图,只传输不同密度云层的轮廓线和关键参数。这样一来,数据量可以被压缩成千上万倍。
而在接收端,那个被称为“数据终端”的丑陋铁盒子,则负责将这些坐标点和参数,“画”在它那块小小的、闪烁着绿色荧光的单色屏幕上。
那所谓的“终端”,是研发人员用实验室里能找到的一切零件拼凑出来的。它有一个笨重的阴极射线管显示器,分辨率低得可怜,只能显示文本和最简单的线条。它没有鼠标,没有图形界面,只有一个厚重的键盘。操作它,需要输入一串串复杂的、如同密码般的指令。
经过无数次失败和调试,七天后的一个深夜,当林舟在戈壁滩的实验室里,输入一行指令SEND: FLOOD_VECTOR_DATA_0723 TO: TERMINAL_01后,京城水利部指挥室里,那个丑陋的铁盒子上,在短暂的乱码闪烁后,奇迹般地绘制出了一幅由绿色线条构成的、歪歪扭扭但轮廓清晰的珠江流域洪水态势简图时,整个指挥室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星河”终于织出了它的第一根“蛛丝”。
这根蛛丝,脆弱,简陋,却连接着一个旧时代的结束和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气象局的革命】
王总工是国家气象局的元老。他看了一辈子云,画了一辈子天气图。他的办公室里,挂满了各种气压图、云图手稿,空气中弥漫着墨水和旧纸张的味道。对于天气预报,他有着老一辈科学家的执着与骄傲,他相信经验、直觉和那支跟随他多年的绘图钢笔。
当那个嗡嗡作响、屏幕上闪着绿光的“数据终端”被安放在他办公室的角落时,他的第一反应是排斥。
“什么玩意儿?一个铁皮电视?靠它报天气?滑稽!”他背着手,不屑地瞥了一眼。
年轻的技术员小刘,是“星河小组”派来指导操作的,他耐心地解释着:“王总工,这不是电视。它可以直接连接到‘星河’计算机,获取‘洞察之眼’卫星的实时云图数据。”
“卫星云图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