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窦院士缓缓开口,声音嘶哑,却带着一丝不甘的狠厉。
“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决绝的光芒:
“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龙国的材料科学,带上一条虚无缥缈的邪路!我们,必须做点什么。”
钱司长和孙教授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期待。
“老窦,你有什么想法?”
窦院士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说,他林舟,最大的依仗是什么?”
“那还用问?不就是那台叫‘玄鸟’的超级计算机吗?”孙教授不假思索地回答。
“没错。”窦院士点了点头,“那我们再想想,他最大的‘弱点’,又是什么?”
钱司长皱起了眉头,沉思片刻,试探着说:
“理论基础?他提出的那些东西,虽然结果惊人,但理论体系……
太过超前,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完全没有在我们现有的科学框架之内。”
“说对了!”窦院士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就像一个凭空建起了一座万丈高楼的狂人,所有人都惊叹于高楼的雄伟,却没有一个人去问,这座楼的……地基,在哪里?”
他站起身,在石桌旁踱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
“他不是说教科书是用来记录历史的吗?好!那我们就用‘历史’,来考考他这位‘开创未来’的天才!”
“下个月,科学院不是要召开一个‘关于新型基础材料体系发展方向’的战略研讨会吗?
陈毅年他们,肯定会把林舟捧到天上去,让他来做主报告。”
“我们,就在那场会议上,当着全国所有顶级专家和相关领导的面,向他发难!”
窦院士的语气,变得森然:“我们不质疑他的成果,成果摆在那里,质疑不了。
我们只质疑他的‘根’!我们就从最基础的,最经典的材料学理论问起!
从金相学,到高分子化学,再到晶体结构,一个一个地问!把教科书里最刁钻,最冷僻的问题,都给他搬出来!”
“他不是天才吗?他不是能预知未来吗?我倒要看看,他这个‘未来’的天才,对我们这些‘过去’的知识,到底懂多少!”
钱司长和孙教授的眼睛,瞬间亮了。
这招,太毒了!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