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珍很有眼色的行礼先走了,桃枝也把厅里伺候的人都带着退了下去。
一时间,偌大的前厅只剩下叔侄二人。
过了良久,林继祖转过身来,脸上除了悲痛,还有愧疚:“我,没有证据。”
林承业三年前出事时,他是第一个赶过去的,官府告诉他:匪徒只为害命,不为谋财的时候,他便意识到了不对。
那一阵子,正是钱氏与他闹得最凶的时候,不止一次让他把爵位要过来,觉得二弟家没有男丁,整个国公府的财富都应该是大房的。
二弟一出事,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钱氏。
可正如他所说的,没有证据,他怀疑妻子,甚至怀疑自己的儿子,却也只能是怀疑。
不过他在家放出话去,如果林清姐弟有个好歹,他就请旨削去爵位,这国公府他也不要了,反正三五岁前,他也是跟祖母出去要过饭的。
他更不怕钱氏母子对他下手,因为府中还没世子,如果爵位没落到他身上,他就死了,那这个爵位圣上便会收回。
钱氏母子若要袭爵,必须先等他成了定国公。
这也是这几年,林清姐弟能安全无虞的原因。
“大伯父从未想过袭爵吗?”
林清问这个话,其实不是想追查陈年旧案,事情过去这么久,定国公夫妇被刺杀一案轰动一时,当时都没能查出来,现在再查,难度只会更大。
她只是想排除一个安全隐患。
林世纨因犯杀人,肯定是没有了袭爵的资格,林继祖现在没有儿子,可以后呢?
他才40多岁,还有四个姨娘,依然还能再生。
林继祖也听懂了,默了半晌开口道:“清娘,不瞒你说,我从未想过袭爵一事。”
“为何?这国公的爵位难道不诱人吗?”
林继祖直摇头:“诱人是诱人,可它也困住了人。我若做了国公爷,还能如此到处瞎玩!你父亲承袭爵位后,因为生不出男丁后继无人而愧疚、焦虑,又可曾过过一天好日子?”
林继祖自问,他这一辈子什么日子都过过了。
从小长到十几岁时,虽然祖父和父亲都在外征战,可他一直陪在祖母身边叔伯父们一个个战死沙场,祖母把他看得像眼珠子一样。
等到天下大定,祖父与父亲封官进爵,他又跟着到京城花花世界吃香喝辣,好不快活。
本以为将来要承爵还有一些沮丧,没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