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事,他理亏啊,说完珍娘的事,他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喝着茶,搓着脸,磨蹭了半天也没说出来意。
林珍有心开口,却不知道怎么说,她的身份太尴尬了。
而且,这事该如何说呢,大姑娘又不是死者家属,就算大姑娘不计较,那丫鬟的家人不计较吗?人家可是良籍的平民。
“大伯父今日来,是不是还想说大堂兄和大伯母的事?”林清呷了一口茶,放下茶盏主动开口。
说情免谈。
林继祖忙摆手:“不是不是,不是为他的事,他的事我已托了好友。杀人是重罪,不让他吸取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闯出什么祸来,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上次他为林珍奔走的时候,他那好友醉得不省人事,差点耽误事情。待醒来以后事情已经解决,连连告罪不已,所以林世纨的事情办得相当积极。
但因为这案子是九皇子亲自过问的,梅大郎这人又是个棒槌性格,两人合计了半天也不敢拿银子去平事。
遇到这种脑子整块儿不分瓣的人最要命,若是与他商量着把恤银提高些就不告了,他能梗着脖子让你连他的命一起买了。
要是往常,也有黑心的人家真的敢就这么做了,但有九皇子在,谁又敢呢。
况且,林继祖也有心让他吃点苦头受点教训,便也只是多方活动,往最低限去判。
即便如此,也得是流放,再好的流放地,也是过不上好日子的。
林清此刻真的是对林继祖刮目相看了,他不重男轻女不说,甚至三观倒也还算正,就是太风流了。
在男女关系上渣到极致,但话又说回来,当一个人塌房塌到极致,塌成废墟,塌无可塌,倒也能让人坦然接受了。
“大伯父有话不忙直说。我这个人,能答应的就会答应,不能答应的,也会干脆拒绝不会为难。”言下之意,如果我不愿意的事情,你也不用想着如何措辞,没用。
林清太清楚林继祖这死出了,她那不靠谱的老爸也经常这样,要不就是有事,要不就是有大事。
“过了中秋,世纨就去流放了,我也已将钱氏休了,所以……”林继祖又开始搓手。
他与钱氏是少年夫妻,十岁上,祖母就给两人定了亲,实在是叔伯们都跟祖父上了战场,一个个的要不就是无后就战死,要不就是父子皆亡,祖母一心指望他能给林家留后。
等到十三岁时,祖父大业得成从龙有功时,家中子弟果然就他和二弟得已幸存,本来是要再聘京中贵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