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笑得慈祥,她虽然只有一个儿子,孙子孙女却有好几个,但除了沈怀瑾那个闷葫芦,其余都不在身边。
乍见一个这么欢实的大小伙子,又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只觉莫名欢喜,心中那点郁气也散了不少。
“小时候不懂事,才耍赖跟着师兄叫,如今大了,怎能还不知礼仪。”
秦骁是个武学奇才,开智却晚,从小跟在沈怀瑾后头,师兄怎么叫人,他也怎么叫人。
长公主也不恼他,自己二十岁之前还跟着父亲做草莽呢,小孩子叫她一声“祖母”,她只觉亲切并不觉冒犯。
“你太师祖的丧仪办的如何?还算圆满?”
“回公主殿下,圆满,相当圆满,您差人送去的那些纸扎,都是太师祖常常念叨的,他在地下收到定是满意的不得了。”
九十八岁是喜丧,提起葬礼众人悲伤没那么大,多的是感慨和欣慰,能健健康康活到这么大年纪,自然老去是多大的福气。
“你们一进城先去了大理寺?”长公主这话是问的沈怀瑾。
“大理寺少卿周承安渎职,过几日孙儿要去上任,便提前去清理了门户。”
“怎么,仅是路过看一眼,就知道那周承安不是个好的?”
沈怀瑾没有吭声,他正斟酌着,该如何与祖母说退婚的事情。
秦骁风卷残云吃得既不失礼,又干净利落,此刻一口肉羹下肚,抢答道:“我们路过大理寺时,师兄听闻那林大姑娘惹上了杀人官司,这才进去看热闹的,却没想到抓了个老鼠。”
长公主和云若对视了一眼,果真是为了林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