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若不是因为“凶手”是林大姑娘,梅香这样的命案根本进不了大理寺,顶多就是在京城的县衙走一圈。
十有八九还会因为找不到凶手而变成悬案。
主家如果开恩,也许会给些抚恤银子;主家若是较起真来,不仅一文没有,还会嫌晦气。
那他妹妹就真的白死了。
“大夫人,你亲眼看到林大姑娘杀死了我妹妹,对不对?”梅大郎反应过来,就要往钱氏跟前扑,这是他目前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两个衙役眼疾手快的又将他压住。
钱氏有备而来,自然应对自如:
“我可没这么说,我只说进去花房时,见到梅香那丫头已经身故,清娘在她身旁,两手还抓着绳子。在那种情形下,任谁都会以为看到了杀人现场。”
此案的苦主是梅大郎和梅母,报案的也是他们,她充其量只算是个目击证人。
梅大郎经她提醒,仔细一想,刚才可不就是自己一直在堂上控诉。钱氏不过是回答“是”、“确曾看到”这样似是而非的话语,从未从她口中亲口说出“林清杀人”这样的指控。
林清看着验完尸就默默退至一旁的沈怀瑾,还有不知在打什么小九九的周承安。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堂上要说真正在意梅香是如何死的,只有梅大郎和梅母。
还有她这个“杀人嫌犯”。
梅大郎虽然愚蠢又冲动,但人家家里毕竟死了人呐,死者为大,能忍,她就尽可能的忍了。
“若说,我有证据能证明自己清白,甚至,还能给官府提供线索抓到真正的凶手。你可愿意信我?”
“你休想巧言善辩!”梅大郎说话的气势已经不足,他其实已经信了,林大姑娘与自己妹妹的死无关,可他又不敢松口。
“若我说,这个证据是你能看得懂、想得明白的,你要不要试着听一听呢?”
林清缓步往前走了几步,弯下腰充满诱惑地对依然被压得动弹不得的梅大郎说道。
梅大郎闻言整个人怔住,他直觉看到了希望,却又觉得不可置信。
“你……你且把证据拿出来,信不信在我!”
“自然!”林清虽然脸上还挂着泪,却笑得灿烂。
“方才听说,你在码头做活?那你可曾见过纤夫?”林清直起身,居高临下地问道。
“自然见过。”
梅大郎自己也去拉过纤,偶尔有些大船货物重、吃水太深不便靠岸,就是靠人力用纤绳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