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收拾垃圾的时候才发觉有什么不对。
大学时期,她们曾无数次一起探店,那怕是在大家都不敢外出吃饭的时候,陈清州也为她创下了一个小小的天地。
但两个人一起探店总是点不了那么多菜。
和孔叶或者其他室友一起时,大家基本都是根据自己的经济能力点单,没有考虑过浪费的问题。
然而和陈清州吃了两次饭后,韦霁便发现他每次都会将剩余较多的食物打包带回。
韦霁几乎没在同龄人身上发现过这样的习惯,于是问他。
“你怎么每次都会打包呀?”
陈清州的眼神和声音一样清澈明亮,“剩这么多太浪费了,我带回去热热还能吃。”
消费主义时代里,在新兴的网红餐厅中,很少会有人打包剩余的食物。
大家似乎都以“打包”为耻,都认为这是一项无法彰显自己财力的举措。
大大方方地打包剩余食物已成为了一件罕见却珍贵的行为。
韦霁瞬间为自己的提问感到羞愧。
杜绝浪费才应该坦坦荡荡。
“那下次还是少点些吧。”
陈清州冲她扬起一个和天空一样澄澈的笑容,“你想点什么就点什么,多的给我吃就好了。”
韦霁细细咀嚼他的每一个字,觉得自己的心中被填入了一个纯粹的晴天。
两人在一起后,事情也变得顺利成章。
韦霁碗里多余的米饭,陈清州会自然而然接过;韦霁想尝两个口味的冰淇淋,陈清州会自觉地消灭吃不完的部分。
久而久之,韦霁也养成了尽量不浪费的好习惯。
后来只身前往英国,她不再热衷于探索美食,也就尽量不去外面吃饭,经常三餐用泡面、吐司饱腹,整个人一下子瘦了十几斤。
再后来...这个习惯好像也渐渐抛却脑后而深入骨髓。
韦霁回想起,自己点外卖或出去吃的时候,尽量只点一两样。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只是,他怎么现在还能把吃自己剩下的食物这件事做得如此自然?
韦霁感受到耳后发烫,逐渐延伸到下颌骨,不由加紧了手上的动作,垃圾袋差点被她戳出一个洞来。
“姐,补光灯装好啦?我早上弄半天没弄上,你太厉害了。”小鹿兴冲冲跑过来。
韦霁望了眼正擦桌子的陈清州,有些心虚地低头,“陈总装的。”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