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清州举着手机走到客厅的角落,韦霁的位置正对他。
这个时候眼神逃避太过明显,而正是他注意力转移的时候,韦霁也放任自己肆无忌惮一些。
他的外形向来是优越的。
那年他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金融学院的学霸,在省赛崭露头角即将参加国赛,在关东煮店的时候孔叶一眼就认出来了,回宿舍的路上还一直拉着韦霁念叨,终于见到了活的陈清州,没想到本人竟然比照片还帅。
好像这几年并没有在他的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相比于四年前,他会更有棱角。
太阳似又调皮地跑出来了,有光线隐隐照入,陈清州仍在暗处。
侧面轮廓如起伏山峦,立体的眉骨与深邃的眼眸似一幅浓淡得宜的水墨画,疏朗又英气,鼻梁高挺却不凌厉,红唇偏薄。
如果说四年前他身上完全是干净的少年气,那么现在,清冷的贵气感完美地融入在其中。
这么一张脸,哪怕没有任何表情也能勾人。
这些年,他的身边应该也不缺异性吧?
韦霁的脑海里霎时浮现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心中苦涩逐渐蔓延,她端起水杯吞下一大口水,试图将不该产生的情绪压下去。
放下玻璃杯时,韦霁抬眼撞入陈清州的桃花眼,她又赶紧看向别处,心里仿佛藏了个打翻的调料盘,五味杂陈。
视线里突然出现一只指节分明的手,食指与中指间夹了张纸,递给自己,韦霁转眸,又对上熟悉的乌黑瞳孔,心跳难免漏了一拍。
如一只逮捕的小鹿,被逼到拐角,还要那只叉子戳在自己脑袋旁边恐吓。
“有水渍,可以擦一下。”陈清州简单解释,指了指自己唇角的位置。
韦霁瞬间将纸从他的手指间抽出来,随意抹了抹,“多谢陈总提醒。”
接下来宁曼和陈清州商谈了什么,韦霁几乎没怎么听清,思绪如天边的云,一会儿近,一会儿远。
直到宁曼连喊了她几声,韦霁才恍惚回神。
“鱼头,送一下陈总吧。”
韦霁知道这是没法推脱的,便应好。
电梯仍停在九层,无需等待,两人直接走入。
下行时不时有金属细微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像穿行的风,也像微妙的空气。
在电梯面板上显示的数字抵达“3”的时候,陈清州开口,“韦霁,我明天...”
韦霁也正盯着面板,心情随数字变小而愈发焦灼,胸口闷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