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层泛着金边,雨后微暖,眼看就要转晴。
韦霁拢了拢身上高饱和度的针织提花披肩,碎花裙的不规则裙摆在纤细匀称的小腿后荡漾,地面坑洼不平,卡其色的粗跟短靴踩下,不时有水花迸出。
“好了,姐!”扎着丸子头的助理小鹿从远处小跑过来,气都还没喘匀便着急说话,“这套真的太好看了,前两天就有不少粉丝问链接,今天咱们再发个预热视频,肯定会有很多人蹲直播的。”
网约车还有十分钟才到,韦霁和小鹿头抵着头站在航站楼对面的等车点翻阅照片。
这是她离职后的第一次直播,品牌方看在以往多次合作的情分上仍然给了她最大力度的折扣,韦霁和小鹿铆足了劲要为个人工作室开个漂亮的头。
微风拂面,又是一场樱花雨,花瓣纷纷扬扬洒落在两人周身。
小鹿赶紧掏出CCD来按了几下快门,“太有氛围感了,姐。”
镜头聚焦在韦霁的侧脸。
浓而密的睫毛下深棕色的瞳孔微微闪着光,挺拔的鼻梁不可忽视,嘴唇透着淡却亮的粉嫩颜色,耳侧脏橘色的头发上落了片樱花。
远处是虚焦的三两路人,色彩浓郁的照片中,这个世界都是她的背景。
这样的世界还有背景音——
“清州,这边!”张竞高高挥着手,“发什么呆呢,还有十分钟就值不了机了!”
陈清州收回视线。
那个背影极像她,不过一转身,却又不见了,似被纷纷扬扬的花瓣带走了一般。
应当是没休息好看错了吧,陈清州疾步至张竞身侧,“走吧。”
“走呀,姐。”小鹿拉了拉韦霁的衣角,“想什么呢?”
网约车已经在面前停下,韦霁却一直盯着相机,失焦的眼神暴露她已灵魂出逃。
应当是没休息好幻听了吧,韦霁回过神,和小鹿一起把行李箱搬到网约车后备箱。
“没事,就是今天阳光不太行,我想想待会怎么修。”
小鹿也没多想,边翻看相册边感慨说,“澳洲阳光真好,出了好多片,真想再多待两天啊。”
韦霁“嗯”了一声,脑子里像也下了场花瓣雨一样纷乱,仿佛给回忆也加了层朦胧的滤镜。
允许自己放空小会后,韦霁打开备忘录,在本就安排得密密麻麻的事项里又输入了两行。
进入工作状态后,她会绝对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