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枫宴停了下来,把手伸向她的袖口,轻轻取出里面的刀刃,那份惯有的温和语气中又添杂了些许生气:“凶器就这么贴身藏着,打哪儿学来的毛病?也不怕伤着自己。”
楚宁去夺指尖刃。伸手时有些无措,同时伴随着几分酸涩涌上心头。
脱口而出的‘要你管’打了个弯儿变成了:“杀手的习惯。”
给洛枫宴都气噎了,将匕首拿的更远,没好气地道:“没收了。”
楚宁楞楞地看了他一会儿,最终收回了手:“不值钱,送您了。”
“……”
这丫头...
不气不气!
恢复以往的温和平静之后,他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想起来上次在学堂的经历,笑问道:“阁主可否帮忙将这指尖刃变成方凿?我好修门。”
见楚宁一脸疑惑的盯着他,洛枫宴直指灶房方向,说:“是你阿娘让你帮忙打下手的。”
楚宁嘴角上提,重现标准微笑,略过洛枫宴,抬手掐了个修复咒。不多时,柴门焕然一新,而后咬牙切齿地说:“岂敢劳烦族长干这等粗活。”
洛枫宴被这举动逗笑了,抬眼看向楚宁:“不错,比换形术使得好。”
小骗子。
楚宁发出一声冷哼,头也不回的朝灶房走去。
洛枫宴跟着靠了过去,就听见楚红说:“平时也不见你来帮忙。先生好不容易来一趟,赶紧过去招待,课业上有不会的,也多去问问...”
没有任何疑问,楚宁被毫不留情地撵了出来,转头刚好对上了一张看戏的脸。
她认命地请族长大人进了堂屋,帮他端茶倒水。
“何故这般躲我,我看起来很凶吗?”洛枫宴望着这张满不情愿的脸。
楚宁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与他对视。
不凶。
她这个舅舅从来都是一副温和有礼的君子之相,与他交谈,总能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样貌与脾气也是一等一的好,从来都是孩子们最喜欢的温柔长辈。
她从没见过父亲,是娘亲和舅舅带大的。幼时受了欺负,阿娘或许会想息事宁人,但舅舅绝对会帮她讨回公道。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哭出来,想喊出那句久违的称呼,但理智还是战胜了五味杂陈的内心。
我满心算计、满手鲜血,是个引起民怨的麻烦、害死阿娘的灾星。如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