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那要命的刺痛感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绵延不绝的酸痛,温水煮青蛙一般,不要命却足够磨人。
楚宁手肘缓慢地使力,尝试了两三次才缓缓起身,伤口没怎么处理,似乎更严重了,累得她下个床都难如登天。
她静静地坐在床边,面前仍是漆黑一片,密室很静,静的落针可闻,起身时覆上的薄汗正在慢慢蒸发,泛起一丝凉意。
孤寂之感涌上心头,激得人心口阵阵发酸。
一丝自嘲般的笑声浮起。到底是太久没受过伤,还娇气起来了。
楚宁抬手点亮烛台,密室瞬间亮起暖光。她朝里间走去,在供奉的牌位前上了柱香,灵位上赫然写着先慈洛霜冉之神位。
而后,她开了密室的门,顺着楼梯,爬了上去。密室连着卧房,刚好方便沐浴更衣,这几日前前后后不知道出了多少次汗,汗液混合着伤口的血黏得她浑身都不舒服。
迅速地洗完后,她又到柜子里翻来烈酒和药膏开始处理伤口。
楚宁自恒山回来就在密室昏昏沉沉睡了三天,伤口也没管过,如今大多数地方生疮化脓,还有些伤口深的生了腐肉。
唉,不管不行了。
待到处理好了,窗外早已日落西山。楚宁放出灵蝶,不一会儿,云笙便敲门而入。
“阁主,您出关啦!”云笙高兴得不得了。
楚宁点点头,问:“云筝呢?”云笙经常在外出任务,她往往召见,来得都是云筝。
云笙说:“她刚从乱葬岗回来,还在休息。要叫她来吗?”
“不用...”楚宁有些疑惑的问:“她肯去乱葬岗?”
云笙说:“她当然不肯!我从蓬莱回来晚了,她才替我去的。”紧接着又十分夸张地说道:“昨天回来的时候一直板着个脸,一个澡洗了整整三个时辰!”
楚宁听得想笑,但又很是疲惫,只勉强扬了扬嘴角,说:“她爱干净,肯站到泥地里刨尸也是难得。”
云笙将这几天发生的事一一禀告,提及那五十万灵石,楚宁顿时心情大好,也不枉她面面俱到的看顾。
楚宁都不敢想象,雇主的女儿有多能作!白日里好说歹说让她不要越狱,自己一定能让她出去,结果被当成骗子。天刚黑就悄摸溜出去了,还好楚宁发现的及时,把人逮了回去,又替着担了责,这才保住她的性命。
终于是信了人,结果刚劝完她要低调行事,下一瞬就能和看守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