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她都过昏昏沉沉的,将要散学,才提起劲儿来,但临了先生的一句话,犹如晴天霹雳进入她的耳朵。
“明日加课,之后都是每旬休两日改成一日。”
“什么!”“疯了吧!”“啊!天要亡我啊。”“怎么又加课啊!”
堂下乌泱泱的一片,全是吵闹与怒吼。
先生也极不情愿,但毕竟为人师表,小老头抬手理了理长于胸间的胡子,说道:“吵什么吵!玉不琢何以成器,收起你们浮躁的心思,好好学。”随后霸气转头,拂袖而去。
次日晚间,楚红在楚宁身旁不停的叮嘱:“小宁,娘明天要进山采药,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关好门窗...街上现在都在传外边乱的不得了!天黑了可不敢出门啊...”
“好,我肯定不乱跑,您采药也要注意安全...快早点歇息吧,明天要忙一整天呢。”说着便双手搭在楚红肩膀上,将她往卧房送去。
其间,楚红还不停地说:“你也睡,不去熬夜,成天晚上把那折子戏就看不完,瞧你那屋里都堆了多少了!”
“好好好,不熬夜不熬夜。”
翌日,楚宁一睁眼,已近晌午,楚红在灶房给她留了饭,她将饭菜摆在院内的小桌上,静静地吃着。一旁的桂花树飘着淡淡幽香,墙外的街道人声鼎沸。
旭阳高照、岁月静好。
只是不知这样的安宁能持续几时。
饭后,楚宁换了套淡紫色的罗裙,朝雾山走去。
山腰处有一竹林,成片生长、阳光透过竹叶撒下斑驳光影,为障眼法提供着天然的掩护,只有按照既定的线路行走,才能到达阵法之内的天下。
出了竹林,顺着小路上行,来到一片药田,是楚宁多年前偶然发现的一片福地,她当时喜爱极了,就设了一个障眼法,这些年也一直精心打理着这个属于自己的一方天地。
一个身形挺拔的男子在药田里锄草,看到楚宁来了激动的招了招手,开心溢于言表。可她却当没看见似的径直走向前方的山洞。
萧暮浔愣了一下,颠儿颠儿的跟在她后面走着,看她坐在了一块狭窄的石头上,就蹲在面前,凤眼含情的看向她,问道:“怎么了?阿怜,我哪里做错了吗?”
他鼻梁高挺、剑眉星目,严肃时不怒自威,甚至带着些许戾气。而此刻却只有着浓厚而深邃的温情。
楚宁还记恨着那天早上的事,皮笑肉不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