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具被两百万点狂暴药力反复锤炼、又在九婴黑蛟的极限挤压下熔炼稳固的恐怖肉身,将这些足以把山岳压平的重力视若无物。
四倍。八倍。十六倍。
每下一段台阶,肩头的负担就翻一番。可他依旧双手插兜,姿态散漫得像是在自家小区里遛弯。
唯一的变化,是他额前那几缕碎发被无形的力场压得纹丝不动,以及脚下青石板被踩碎时发出的“咔嚓”脆响越来越密集。
“默哥。”
耳道里的微型骨传导耳机震了两下,宋沁城温婉的声音穿透了厚重的岩层。
“你身上的环境传感器疯了一样在报警。”她的语气里压着担忧,“我这边接收到的重力读数已经突破了仪器的量程上限,这数据……根本不科学。”
“我知道。”姜默用意识回了一句,“这破地方搞了套压秤的把戏,想把我压成相片。”
“你撑得住吗?”宋沁城追问,“要不要我让云锦姐调动卫星,从外围给你做个能量场扫描?”
“扫什么扫,几吨重的玩意儿压在身上而已。”姜默嗤笑一声,顺手避开了通道中央一堆被压成扁平饼状的白骨,“你家男人是干嘛的?这点重量,还没云锦上次让我搬的那箱进口红酒沉。”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宋沁城无奈又带笑的轻叹。
“……云锦姐让你搬的那是三十年的拉菲,一整箱十二瓶,你当时还嘟囔了半天腰疼。”
“那不一样,那是装的,博同情。”姜默理直气壮,“现在是真撑得住。”
宋沁城被他逗笑了,绷紧的神经松了些。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清影刚才非要凑过来看屏幕,看到你那边一片漆黑,还以为信号断了,急得直跺脚。雪见姐把她拎走了,说再吵就把她的游戏机没收。”
姜默眼神柔和了下来。
那个嘴硬心软的小丫头。
“告诉她别瞎担心。”姜默避开又一处碎骨,脚步未停,“等我回去,黑森林那五成古药山的开采权刚到手,正好炼几炉好东西,给她做几瓶能美白祛痘的。”
“她可没痘。”宋沁城轻笑。
“防患于未然。”
“好,我转告她。”宋沁城应下,顿了顿,声音又认真起来,“默哥,我把你这一路的环境数据存档比对了,这条通道的高维特征……和黑日商会总部那个深海空间断层的波形有七成相似。”
姜默脚步终于停了。
他抬起头,望向螺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