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的绿雾突然变得稀薄了一些,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刺骨的极寒横风。
带路的阿福猛地停下脚步,身后的众人险些撞在一起。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处令人目眩的断崖。
崖壁犹如被一柄通天巨斧从正中间劈开,垂直向下,光滑如镜。
断崖的边缘,凿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古老栈道。
栈道依附在绝壁上,由腐朽发黑的木桩和布满裂纹的青石板拼凑而成,蜿蜒着伸向浓雾深处,根本看不见尽头。
栈道的下方,是深不见底的峡谷。
翻涌的惨绿色魔雾在谷底疯狂盘旋,犹如一头蛰伏在深渊中的巨兽,正在缓慢而沉重地呼吸。
每呼吸一次,就会卷起一阵夹杂着冰晶的阴风,吹得栈道上的木板发出“嘎吱嘎吱”的哀鸣。
阿福站在栈道的入口处,双脚像是被钉死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向前迈出半步。
姜默双手插兜,倚靠在旁边的一块巨石上,冰冷的目光在阿福身上来回扫视。
超频思维的捕捉下,阿福此刻的身体状态被彻底解剖。
这位自称在此地生活了三十年、刚才还在前面健步如飞的猎户,此刻的伪装正在寸寸崩裂。
他的喉结正在不受控制地快速滚动,这是极度紧张导致的吞咽动作。
他握着开山刀的右手因为用力过猛,指关节攥得毫无血色。
最致命的是,阿福身体的重心正在不断向后偏移。
这根本不是一个准备探索前路的姿态,这是遇到致命威胁时,生物本能想要退避、逃跑的姿态。
他怕了。
而且是发自灵魂深处的战栗。
一个修为至少达到武王中期、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隐秘暗桩,面对一条悬崖栈道,绝对不该有这种反应。
除非,他很清楚这条栈道的尽头,到底藏着什么无法匹敌的恐怖存在。
龙渊看出了阿福的异常。
他快步走到阿福身旁,用身体挡住了后面弟子的视线,刻意压低了声音。
但在姜默那远超常人的变态听力面前,这种掩耳盗铃的防备毫无意义。
“怎么停下了?”龙渊的语气里透着焦躁,“还没到核心地带的入口,这个时候绝不能耽误时间。”
阿福的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龙门主,情况不对。”
“这条栈道……平时不该有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