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铜钱,怎么卖?”姜默问道。
老翁空洞的眼窝微微一动,仿佛“看”向了姜默手里的铜钱。
“客官好眼力。”老翁笑了笑,露出所剩无几的黄牙。
“这枚厌胜钱,可是老朽年轻时从西边一座古墓里掏出来的,沾了百年的阴气,镇宅辟邪效果一等一的好。”
他顿了顿,报出价格:“要价五百,不还价。”
姜默把铜钱放回木盒里,没有急着表态,他拿起旁边一截暗沉的木头,正是柜台最显眼位置那块,问道:“这个呢?”
“阴沉木芯。”老翁答得干脆。
“十万大山深处的古树心材,吸收了百年阴煞,能入药、炼器,也能当镇物,不过这东西邪性重,普通人拿着会折寿,老朽标价三千,但已经有人预定了。”
“预定?”姜默挑了挑眉,“什么人?”
老翁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这个老朽就不能说了,行有行规,买卖人的嘴,得严实。”
姜默点点头,没再追问,他重新拿起那枚厌胜钱,在手里掂了掂:“老板,你刚才说这钱能镇宅辟邪?”
“当然。”老翁挺直腰板。“厌胜钱本就是古人用来压制邪祟的法器,再加上百年的阴气滋养,寻常小鬼靠近都得绕道走。”
“是吗?”姜默笑了笑,指尖摩挲着钱身上的纹路,“可我怎么觉得,这钱上的花纹不像是镇邪的?”
老翁擦拭柜台的动作停了。
姜默继续说道:“这纹路的走向,更像是某种封印法阵的一部分,单独拆出来用,镇的不是邪,是招,把周围的阴煞之气吸引过来聚在这里。”
他抬起眼,看着老翁那双空洞的眼窝。
“老板,你说对吧?”
店里顿时安静下来。
老翁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他放下抹布,双手交叉放在柜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客官……懂阵法?”老翁的声音低沉了几分。
“略知一二。”姜默把铜钱放回木盒。
“比如,这枚钱如果拿在普通人手里,不出三个月,家里就会阴气缠身,轻则生病,重则见鬼,因为它根本不是镇宅的,是个小型的聚阴阵眼。”
老翁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忽然笑了,那笑声干涩沙哑,像是生锈的门轴在转动。
“没想到,老朽在这雾镇守了三十年,今天居然碰上了个行家。”老翁空洞的眼窝看向姜默,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