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姜默那沉重如山的压迫感下。
王聪彻底崩溃了。
他拖着断掉的右腿,像一条狗一样爬到那个散发着恶臭的夜壶前。
他闭上眼睛,浑身颤抖着将嘴唇贴在沾满铜绿的壶嘴上。
象征性地咽下了一口混杂着屈辱与恐惧的唾沫。
“呕……”
王聪当场剧烈呕吐起来,连胆汁都快吐干净了。
周围死寂一片。
黑瞎子和那几十名打手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冷汗浸透了他们后背的短打。
连楚家老祖都能被一念镇压的凶神,借他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再提什么鬼市的规矩。
“装车。”
姜默从宋沁城手里接过湿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随手将纸巾扔在王聪的脸上。
顾子轩兴奋得像个二百五,立刻指挥保镖们行动。
成吨的青铜器、碎瓷片、破木雕,甚至连那些伪造的字画和沾满泥土的烂鞋垫,全被一股脑地塞进了劳斯莱斯的后备箱和临时调来的重型货车里。
整个潘家园的摊主们,眼睁睁看着这群疯子用五百亿买走了一堆连垃圾站都嫌弃的破烂。
但没有一个人敢笑。
因为他们知道,京城的天,真的变了。
清晨六点。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宝格丽酒店顶层全景总统套房时。
原本奢华无比的客厅,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巨大的废品回收站。
价值千万的波斯地毯上,堆满了散发着土腥味和霉味的破烂。
“姜默!”
顾清影穿着那身粉色睡衣,光着脚丫站在沙发上,双手捏着鼻子,满脸嫌弃地大呼小叫。
“你是不是疯了?”
“让本小姐睡在垃圾堆里?”
“这股味道简直比顾子轩的脚气还臭!”
她虽然嘴上抱怨,眼神却始终粘在姜默身上,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身子,眼巴巴地瞧着他。
安吉拉则像个发现了新大陆的疯小孩。
她蹲在一堆破烂前,手里拿着一根沾着幽紫色毒液的玻璃试管。
“主人。”
安吉拉那双湛蓝的眸子死死盯着那堆破烂,透着股狂热的劲头。
“我能不能把这管新型毒液滴在这个长毛的夜壶上?”
“我想测试一下,这上面的霉菌能不能变异成吃人的小怪物呢。”
苏云锦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