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从云端直接跌入十八层地狱的巨大落差感，抽干了他身体里的最后那点力气。
“啪嗒。”
叶凌风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他双膝一软，直接绝望地瘫倒在那堆被真气撕裂的地毯上。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睛死死盯着步步逼近的姜默。
姜默双手插在深色休闲裤的口袋里。
他走得不紧不慢，姿态闲适。
名贵的皮鞋踩在地上的碎玻璃和石膏碎块上，发出沉闷压抑的动静。
这声音在这死寂的大厅里，就像是死神的倒计时。
姜默在叶凌风面前停下。
一尘不染的皮鞋尖，距离叶凌风那颤抖的双手，仅仅只有几厘米。
就在这种极度压抑的恐怖氛围中。
顾子轩突然像一只打了鸡血的猴子一样，从姜默身后窜了出来。
他重新戴上那副嚣张的蛤蟆镜。
双手叉着腰，居高临下地指着瘫在地上的叶凌风，破口大骂。
“叶凌风！你个不要脸的老王八蛋！”
顾子轩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叶凌风的脸上了。
“你居然敢拿一根生锈的破钢筋糊上点石膏，就敢冒充唐代鎏金佛像！”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这叫商业欺诈！”
“这叫对国宝的极度不尊重！”
顾子轩捂着自己的胸口，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浮夸模样。
“你更不知道，你这种恶劣的行为，深深地伤害了我顾大少热爱古董的幼小心灵！”
“我满怀着对历史的敬畏，举牌喊出了一百亿的惊天高价！”
“结果你给我看个这？”
“你这简直是把我当猴耍！”
顾子轩越说越起劲，甚至还煞有介事地挤出了两滴鳄鱼的眼泪。
躲在后排的那些京城名流们听得嘴角狂抽。
谁不知道你顾大少就是来砸场子的？
刚刚举牌的时候你连那佛像长什么样都没看一眼，现在搁这儿装什么文物保护大使呢！
但是。
面对姜默那恐怖的武力震慑。
全场愣是没有一个人敢反驳半句。
姜默看着顾子轩那浮夸的表演，姜默冷冷地扯了下嘴角。
他相当配合地接过了话茬。
“子轩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