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用战术靴踩在光洁如镜的青石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殿正中央的破旧蒲团上,青袍中年男人魏天风缓缓站直了身体。
他面容清癯,眼神犹如一潭死水,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魏天风伸出干枯如树皮的右手,拿起了放在蒲团旁边的一柄雪白拂尘。
拂尘的尾端看似柔软,在扫过地面的瞬间,却将坚硬的青石砖划出了一道极深的白色印痕。
刺耳的摩擦声在空旷的内堂中回荡。
战前的压抑感犹如实质般笼罩在两人之间。
“外院和中庭的废物,连拖延你一刻钟都做不到。”
魏天风语调极低,却裹挟着内家真气的穿透力,直刺耳膜。
他的目光犹如极度精密的尺子,上下打量着姜默。
视线最终停留在了姜默自然下垂的右臂上。
“你的右臂虽然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但下垂的角度,比正常状态向外偏移了三厘米。”
“这意味着你的尺骨和桡骨曾经发生过大面积断裂,肌肉群处于强制锁死状态。”
魏天风单手负在身后,语气里透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洞悉感。
“强弩之末,硬撑着杀进潜龙堂。”
“年轻人,我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吧。”
姜默那双深邃漆黑的眸子里,没有半点被看穿底牌的慌乱。
他根本没有理会对方的言语试探。
左手直接扯住了身上那件已经被刀锋划得破烂不堪、沾满血污的黑色战术外套。
用力一撕。
外套被他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里面绷着带血纱布的躯干。
紧接着,他的左手向后腰一摸。
两把从外院供奉手里缴获的精钢短刀,被他反手握在掌心。
刀刃上还滴着外面那群叶家高手的血。
冰冷的杀意,瞬间锁定魏天风的咽喉。
“看来你是个急着投胎的哑巴。”
魏天风冷哼一声,眼底掠过几分被无视的愠怒。
他的右脚猛然抬起,重重地踩在蒲团下方的一块凸起的青砖上。
“轰隆!”
内堂那两扇高达三米的沉重红漆大门,在机括的牵引下轰然关闭。
彻底切断了姜默的退路。
大殿内部的地面开始剧烈震颤,犹如发生了小型地震。
支撑穹顶的八根粗壮盘龙柱下方,厚重的石板发出了刺耳的齿轮咬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