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左脚,直接踹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寒风夹杂着雪花涌入室内。
诊所内部的空间狭小而逼仄,空气浑浊,弥漫着劣质香烟的焦油味。
一张破旧的手术床摆在角落。
正中央的折叠桌前,坐着四个人。
一名穿着发黄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以及三名光着膀子、满身大片纹身的壮汉,正在骂骂咧咧地打着扑克牌。
铁门被踹开的动静,让屋内的四个人同时转过头。
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默。
那件冻成血壳的运动服,那张苍白却透着极致杀戾之气的脸,以及那双如深渊般死寂的眼睛。
医生最先反应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贪婪。
他干这行十几年,一眼就看出这人受了极重的伤,而且绝不敢去正规医院。
肥羊上门了。
“看病还是缝针?”
医生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规矩懂吧?”
“不问来路,不留记录。”
“起步价,十万现金。”
旁边那三个打牌的壮汉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扔下手里的扑克牌,站了起来。
他们呈半包围的姿态,隐隐封死了姜默的退路。
领头的光头壮汉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哥们儿,受这么重的伤,还跑来这片地界。”
“身上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吧?”
“我看你这条胳膊也废了,不如把身上值钱的物件都掏出来,权当哥几个给你站岗的辛苦费了。”
这是一种毫无掩饰的趁火打劫。
在他们眼里,这个断了一条胳膊、失血过多的年轻人,就是案板上的肉。
姜默反手关上了铁皮门。
他没有理会三个壮汉的叫嚣,径直走到那张沾满油污的折叠桌前。
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沾满鲜血的手机。
“啪。”
手机被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那是从叶家老宅带出来的,屏幕上还残留着冰封的血迹。
姜默抬起眼眸,目光越过壮汉,死死盯住那个医生。
“我要一把十号手术刀。”
“两把止血钳,一瓶医用双氧水。”
“一根高强度钛合金固定钢板,配套的医用骨钉,一把骨钻。”
“还有,所有的医用缝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