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纷纷扬扬落下的雪片,此刻像是被某种恐怖的吸力强行扯碎。
冰冷的风夹杂着雪沫,疯狂倒灌入叶家老宅那座敞开的正厅。
沉闷的脚步声在黑暗中回荡。
两道身穿黑色寿衣、身形干瘪如枯柴的身影,从正厅深处的阴影中缓步走出。
他们没有释放任何真气。
但他们每踏出一步,都精确无比地踩在庭院中轴线的石砖缝隙上。
这种僵硬到了极点的动作里,偏偏蕴含着某种古老而诡异的韵律。
仿佛整个庭院的风雪,都在随着他们的脚步声而停顿、起伏。
姜默转过身,隔着漫天风雪,看向这两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老怪物。
左侧那名穿着寿衣的身影,身躯虽然佝偻,背后却背负着一柄长度甚至超过他身高的恐怖巨斧。
巨斧的斧刃呈现出暗沉的铁锈色,散发着浓烈的血腥气。
右侧那名身影则更加干瘪,几乎只剩下一层皮包骨头。
他的腰间悬挂着一柄连剑鞘都没有的青铜古剑。
两名老怪物无视了地上那摊属于叶南天的骨灰。
他们径直走到距离姜默刚好十米的位置,站定。
新的对峙,在风雪中轰然成型。
右侧悬挂古剑的“剑祖”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如同干尸般恐怖的脸。
他开口了。
声音就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剧烈摩擦,刺耳至极。
“叶南天那个蠢货。”
“四十年前在绝壁上强行破关,根基虚浮不稳。”
“他以为自己悟出了领域,实际上不过是个勉强触摸到门槛的伪王。”
剑祖看着姜默,那双凹陷的眼窝里透出极度的冷漠。
“杀了他,并不值得你在这里引以为傲。”
左侧背负巨斧的“斧祖”接过了话茬。
他的声音沉闷得如同在深渊底敲响的战鼓,震得庭院残垣嗡鸣不止。
“你根本不懂什么是真正的武王。”
“真正的武王,是将自身的规则与兵器彻底相合,在天地间自成一方‘杀伐领域’。”
斧祖看了一眼地上的那滩水渍。
“叶南天那个所谓的‘玄冰领域’,只是孩童玩闹着冻出的冰块罢了。”
“一碰就碎的垃圾。”
话音落下的瞬间。
庭院内原本狂乱的风雪竟在刹那间凝滞,一股巨压如泰山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