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默没有犹豫,他伸出手,按在冰冷的铜钉门板上。
缓缓用力。
“吱呀——”
沉重的大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向两侧敞开。
姜默迈过高高的木制门槛,走了进去。
门内是一个面积大得惊人的露天庭院。
庭院的积雪已经被踩实,显然之前有无数的人在这里集结过,但现在却空无一人。
在庭院的正中央,生长着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百年古松。
古松下方,摆着一张巨大的青石圆桌,和两只石凳。
一名穿着单薄的青布长袍、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安静地坐在其中一只石凳上。
他面前的石桌上,摆着一个红泥小火炉,炉火正旺。
老者正在独自一人慢条斯理地煮着茶。
姜默眼神微沉,他眼角微跳,瞬间锁定了老者周身的异样。
漫天的大雪扬扬洒洒地落下。
但是,那些雪花在靠近老者身体周围三尺的距离时,就像是撞上了一层无形的灼热气罩。
甚至连一滴水渍都没有留下,便直接在半空中蒸发、消融成了虚无。
真气外放,罡气护体,生生不息。
这是一种将古武内家真气修炼到登峰造极、超越人体极限的恐怖境界。
老者没有抬头去看姜默。
他伸出枯瘦如柴、却犹如铁铸般稳定的右手。
用一根细长的竹夹,从沸水里夹起一只青花瓷茶杯。
他用滚烫的茶水将杯子细细烫过,然后动作轻柔地,放在了对面的那个空石凳前。
整套动作浑然天成,不带半点烟火气,充满了某种与这片风雪融为一体的古老韵律。
“坐。”
老者嗓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风雪,在姜默的耳膜边炸响。
姜默抖了抖肩膀上的落雪,他穿过空旷的庭院,走到了百年古松下。
在老者对面的那只冰冷的石凳上,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他没有去看那杯茶,而是将目光落在了老者身旁的雪地上。
那里随意地插着一柄连着古朴木鞘的长剑。
剑未出鞘,却已经有一股刺骨的杀机,将姜默彻底锁定。
那是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仿佛被绝世凶兽锁定了咽喉。
老者将小火炉上第一泡苦涩的茶水直接倒在了雪地里。
白雪瞬间融化出一个深坑。
他重新注入滚水,洗茶,冲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