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在问鼎轩大厅里回荡。
赵泰捂着那张被滚烫茶水和碎陶片糊满的脸,在地上疯狂翻滚。
他原本打理得精致的奶奶灰头发,此刻沾满了褐色的茶垢和茶叶渣。
昂贵的联名款卫衣被茶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
从他指缝间溢出的,是混杂着血水的黄色水泡。
那张常年沉湎酒色的虚浮面庞,已经彻底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我的眼睛!我的脸!”
赵泰的哀嚎声像杀猪一样刺耳,他在地上痛苦地蹬着腿。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京城阔少,此刻像一条被开水烫过的癞皮狗。
那个跟着他一起来的网红脸女人,此刻早就没了先前的嚣张。
她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满是茶水和碎瓷片的地砖上。
高跟鞋甩飞了一只,假睫毛被冷汗泡得翘起。
她浑身都在剧烈地发抖,甚至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生怕沾染上赵泰身上的血。
大厅里的其他茶客全部噤若寒蝉。
谁也没想到,这个穿着一身地摊货的年轻人,竟然真的敢对赵家二少下这种死手。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通往问鼎轩后院的那面黑色金丝绒布帘,突然被人从里面掀开。
一阵沉稳到极点、仿佛踩在人心跳上的脚步声传了出来。
“嗒,嗒,嗒。”
一名穿着灰色粗布唐装的中年男人,双手负在身后,不急不缓地走了出来。
他留着板寸,身形并不高大,但肩膀极宽,双臂下垂时隐隐有过膝之相。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
中年男人走到大厅中央,目光越过满地打滚的赵泰,最终定格在靠窗的姜默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姜默一番,眼神里透着股久居高位的审视。
“年轻人,下手够狠的。”
中年男人的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震得旁边的八仙桌微微发颤。
“我叫陈铁。”
他报出自己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傲慢。
“问鼎轩开门做生意,讲究个和气生财。”
陈铁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狼藉,又指了指姜默。
“百年老店,不染血的规矩,今天算是被你给破了。”
他慢慢卷起灰色的唐装袖口,露出一双布满老茧、如同铁柱般粗壮的小臂。
“既然坏了我们后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