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双贴了水钻的眼睛四处乱瞄,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刻薄。
最终,她的视线锁定了姜默所在的那个靠窗位。
“泰哥!我要坐那儿!”
女人的指甲修剪得尖长,直接指向姜默的脑门。
“那儿光线好,背景能看到后海,我刚才那张自拍滤镜都不好调,换那儿拍肯定爆火。”
赵泰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他先是瞥见那张满是茶垢、桌面都有些开裂的旧木桌。
接着,才注意到坐在那儿“半死不活”的姜默。
姜默身上那套洗得泛旧的休闲服,在这一群锦衣华服的圈子里,确实太突兀。
就像是在一盘精雕细琢的苏式点心里,掉进了一颗带着泥星子的黑豆。
“啧,确实碍眼,档次都被拉低了。”
赵泰嗤笑一声。
在他眼里,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姜默,顶多算是一件摆错位置的廉价家具。
甚至,他都没正眼瞧过姜默,只是单纯觉得这个“背景板”弄脏了他女人的自拍。
他松开网红,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沉重的球鞋踩在青砖地上,砰砰作响,带着一种蛮横的节奏感。
“喂,哥们儿,醒醒。”
赵泰走到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
他的影子像是一块巨大的阴影,严严实实地盖住了姜默面前那缕阳光。
姜默依旧闭着眼。
他手里攥着那个缺了口的瓷杯,指尖摩挲着杯沿,仿佛入定了一样。
“啧,泰哥跟你说话呢,你丫聋了还是哑了?”
赵泰身后的两个跟班立刻围了上来。
一个纹着大花臂,眼神狠戾,直接伸手就去抓姜默面前的陶壶。
他想把这“寒碜”的东西直接扔地上去。
姜默的指尖只是轻轻在桌面上一点。
“嗡。”
陶壶就像是长在了桌面上,纹丝不动。
大花臂跟班憋得老脸通红,手臂青筋暴起,可那陶壶就像是重达千斤。
“嘿,还是个练家子?”
赵泰乐了,眼神里透出几分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他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钞。
那一沓,约莫两万,刚从柜员机提出来的,连封条都没拆。
“啪!”
他扬起手,将那叠钞票重重地拍在姜默那张旧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