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雷声滚过云层,震得归元阁的防弹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这雨下得邪乎透着股洗刷不净的血腥气。
别墅大门外,三辆经过改装的黑色防弹轿车撕开雨幕,蛮横地横在路中央,车灯将雨丝照得惨白。
车门推开,一只锃亮的皮鞋踩进了泥水里。
李宏伟那肥硕的身躯钻了出来,还没来得及撑伞,名贵的西装瞬间湿透,贴在肚皮上显得滑稽又狼狈。
但他顾不上这些。
他像是条哈巴狗一样,卑躬屈膝地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脸上堆满了谄媚的褶子。
“徐老,到了。”
一只枯瘦的手伸了出来,接着是一位身穿黑色唐装、发须皆白的老者。
老者脚尖落地,积水竟像是遇到了无形的屏障,荡开一圈极其规整的波纹。
漫天暴雨在靠近他身体寸许时,仿佛撞上了一层气墙,纷纷弹开,那身唐装竟是滴水未沾。
这一手“内劲外放”看得李宏伟眼皮直跳,心里的底气瞬间壮如牛。
“徐老,今晚李家的身家性命全仗您了。”
李宏伟咬牙切齿,指着那扇紧闭的朱红大门,眼神怨毒。
“那个姓姜的小畜生邪门得很,会点妖术,只要您能废了他那双手,李家在南城的股份,您占三成!”
跟在后头的李凯捂着还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眼神里全是疯狂的快意。
“徐老!我不只要他的手!我要把他十根手指一根根碾碎!我看他以后还怎么弹琴装逼!”
徐老眯着眼,枯槁的手指捻了捻下巴上的山羊胡,眼神轻蔑地扫过归元阁的门匾。
“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辈,会点医术和钢琴就敢在南城称王称霸?”
他不屑地嗤笑一声,负手而立,一股属于上位者的傲慢油然而生。
“若非看在你家老爷子当年那点香火情的份上,老夫断不会踏入这等腌臜之地,杀鸡焉用牛刀。”
李宏伟连声称是,挺起肚子,借着徐老的威势,对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猛地踹了一脚。
“咚!”
“姜默!别做缩头乌龟!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大门应声而开。
出来的却不是姜默。
宋沁城手里撑着一把巨大的黑伞,站在风雨交加的门廊下。
她身形单薄,在狂风中显得摇摇欲坠,但那双眼睛里却淬着冰。
“归元阁是清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