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顾清影的房间。
从早上那场被苏云锦无情镇压的冲突之后,这丫头就一直没出来过。
没哭,没闹,也没摔东西。
但这才是最反常的。
那个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小刺猬,突然安静下来,绝对没憋什么好屁。
姜默叹了口气,一个比一个麻烦。
……
凌晨两点。
归元阁陷入了沉睡,只有花园里的虫鸣声此起彼伏。
姜默躺在床上。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留了一道缝隙,月光像霜一样洒在地毯上。
他没睡。
哪怕身体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哪怕那种“超频思维”带来的后遗症还在隐隐作痛。
他在复盘。
这次虽然赢了顾远洲,但也暴露了不少底牌。
就在他闭目养神,准备调整呼吸节奏的时候。
“咔哒。”
一声极其细微的金属摩擦声,从房门处传来。
声音很轻。
轻到连一般的声控灯都不会被触发。
但在姜默的耳朵里,这声音清晰得像是惊雷。
那是锁芯被拨动的声音。
这扇门的锁,是老式的弹子锁。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道锁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但对于受过训练的人来说,只需要一根发卡,三秒钟就能搞定。
而在这个家里。
除了他自己,会这门手艺的,只有一个人。
那是他曾经为了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顾清影有点自保能力,随手教给她的“旁门左道”。
没想到。
教会了徒弟,这手艺第一回实战,竟然用到师父身上来了。
姜默没有动。
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门无声无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道纤细的身影,像是一只夜行的猫,悄无声息地钻了进来。
没有开灯。
借着那道惨白的月光。
姜默眯着眼缝,看到了一件极其单薄的真丝睡裙。
那是一种近乎透明的白。
顾清影赤着脚。
雪白的脚丫踩在厚厚的羊毛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床边。
她走得很慢,很小心。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姜默的神经上。
姜默依然保持着平稳的呼吸,假装熟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