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正愣在那里,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苹果。
“安吉拉。”
姜默叫了她的名字。
语气里没半点往日的纵容,只有那种审判般的森然。
“过来。”
安吉拉像是被毒蛇盯上的青蛙,嘴里的苹果还没咽下去,身体已经下意识地走了过来。
“怎么了,主人?”
她眨着那一双无辜到极致的湖蓝色大眼睛,仿佛刚才的恐怖包裹跟她毫无关系。
姜默猛地伸手,五指如钢筋般卡住了安吉拉纤细的脖颈。
力道控制得极好,既让她感到窒息的绝望,又不至于捏碎那截脆弱的喉管。
安吉拉手中的苹果“啪嗒”掉在地板上,溅出酸涩的汁水。
“顾远洲的脑子,到底怎么样了?”
姜默盯着她的瞳孔,声音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你当初跪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那是你特制的神经毒素。”
“你说,就算耶稣降临,他也只能是个躺在床上流口水的活死人。”
“现在你告诉我。”
“一个连大小便都不能自理的白痴,是怎么从瑞士苏黎世寄快递回来的?”
“一个脑干坏死的废人,是怎么知道我昨晚在卧室里对云姐说了什么话的?!”
安吉拉的脸色变了。
那种常年挂在脸上的天真和烂漫瞬间剥落。
转而流露出一种被同行、被强者质疑专业能力的极度愤怒。
“不可能!”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得人耳膜生疼。
“我的药剂是我最顶级的研发成果!”
“只要注射超过10毫升,他的海马体和额叶就会发生物理性的萎缩,那是不可逆的死亡!”
“他绝对是个白痴!连自己的名字都不可能记得!”
安吉拉激动地抓着姜默的手腕,美艳的脸庞因为过度亢奋而显得有些扭曲。
“主人,你可以杀了我,但你不许质疑我的毒药!”
“总之,我的药绝对不可能失效!”
姜默死死盯着安吉拉的眼睛。
微表情分析全力运作。
愤怒,真实的愤怒。
委屈,不带水分的委屈。
自信,近乎疯狂的自信。
她没撒谎。
至少在安吉拉的认知世界里,顾远洲已经彻底沦为了废人。
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