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吉拉偏着头,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手里的金色手术刀在赵野的眼皮上轻轻拍了拍,像是老师在敲打不听话学生的课桌。
“可是,这个儿子太丑了。”
安吉拉皱着小鼻子,一脸嫌弃地看着赵野那张混杂着鼻涕、眼泪和血污的脸。
“既然是我罩着的人被欺负了,那就得有个记号。”
“你的脸上太空了。”
“不如我在上面刻个乖字吧?”
“刻深一点,哪怕以后皮烂了,骨头上也得留着,好不好?”
她的语气是在商量,但手里的刀尖已经刺破了赵野脸颊的表皮。
血珠渗出。
赵野浑身僵硬,连惨叫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那种冰冷的触感,让他清晰地预感到,下一秒这把刀就会像切豆腐一样,把他的脸皮完整地剥下来。
“好了。”一只手伸了过来。
姜默甚至没有看赵野一眼,只是随意地用两根手指,夹住了那把即将行刑的手术刀。
“别弄脏了手。”
姜默声音平淡,透着股大家长式的慵懒。
“这种垃圾不值得你浪费力气雕花。”
“而且我饿了。”
“回家。”
简单的两个字。
刚才还如修罗恶鬼般的安吉拉,瞬间敛去了所有煞气。
那股森寒杀气顿时散得干干净净。
“哦……”
她乖巧地收起刀,顺势在赵野昂贵的花衬衫上擦了擦并不存在的血迹。
然后转过身,又是一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抱住了姜默的手臂。
“安吉拉听主人的。”
“只要主人不饿,那这个西瓜就先不切了。”
赵野瘫软在地,裤裆下一片湿热。
他看着那个刚才还要活剥了他的女魔头,此刻像只黏人的波斯猫一样挂在那个男人身上。
这种极度反差,比杀了他更令人崩溃。
苏云锦僵立一旁,看着这一幕。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刺痛感让她勉强维持着仅存的清醒。
这就是姜默的掌控力吗?
一句话就能让恶魔收起獠牙。
而她呢?
她刚才还在试图用钱、用地皮、用所谓的商业规则去跟这群疯狗谈判。
结果却是一败涂地。
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引以为傲的权势、地位、甚至作为母亲的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