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还在睡。
呼吸均匀,面容平静。
只是唇边似乎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哪怕是在睡梦中,也带着几分坏心眼的满足。
宋沁城根本顾不上去分辨他到底是真睡还是装睡。
她像是一条滑腻的鱼,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从那个名为“温存”的陷阱里逃了出来。
脚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她的腿软得差点跪下去。
那种酸软,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虚脱。
她慌乱地四处寻找。
终于在床尾的地毯上,找到了那条可怜兮兮的、皱巴巴的围裙。
那是她唯一的遮羞布。
她甚至来不及穿上,只是胡乱地抓在手里,挡在胸前。
然后,赤着脚,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轻手轻脚地冲向门口。
“咔哒。”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宋沁城的心都要跳出来了。
她拉开门,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床上那两个“罪魁祸首”。
直接冲了出去。
然而命运就像是一个恶劣的编剧,总喜欢在人最狼狈的时候,安排最不想见的相遇。
就在宋沁城关上主卧大门,转身准备冲向楼梯的那一瞬间。
“吱呀——”
正对面的次卧门,开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灰尘停止飞舞。
宋沁城保持着抓着围裙挡在胸前的姿势,头发凌乱,那件淡蓝色的睡裙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上一点若隐若现的红痕(那是昨晚被姜默胡茬蹭红的)。
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被狠狠疼爱过后的慵懒与媚态。
而她的对面。
站着苏云锦。
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高定职业套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端庄而严谨。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得无可挑剔。
就像是一尊完美却冰冷的雕塑。
两人的视线,在清晨微凉的空气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没有火花。
只有死寂。
苏云锦的手还搭在门把上。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威严与审视的眼睛,此刻正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扫过宋沁城。
从她凌乱的发丝,到她潮红的脸颊。
从她手里抓着的那条皱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