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属于他的战利品。
不需要在深夜里独自欣赏。
关上门。
姜默站在走廊里,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
猎人的亢奋感褪去,深沉的疲惫与饥饿随之涌上。
从昨晚飙车到现在,除了那碗粥,他几乎没吃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
一缕极淡却醇厚的香气,顺着楼梯飘来。
是鸡汤的味道。
混杂着红枣和枸杞的甘甜,在深夜清冷的空气里,勾得人胃里的馋虫蠢蠢欲动。
姜默挑了挑眉。
这个时候,还有人没睡?
他顺着香味走下楼,穿过客厅,来到了餐厅。
餐厅并没有开大灯。
只有厨房料理台上的一盏射灯亮着,将那一小方天地照得昏黄而温馨。
餐桌旁,趴着一个人。
宋沁城。
她没有穿平时那身干练的管家制服。
而是一件质地柔软的淡蓝色棉质睡裙,外面系着那条熟悉的、带着蕾丝花边的白色围裙。
头发随意地用鲨鱼夹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她趴在餐桌上,脸枕着手臂,似乎是等得太久,已经睡着了。
那副平日里用来伪装严肃的黑框眼镜,此刻歪歪斜斜地挂在鼻梁上,露出了那双闭着的、睫毛纤长的眼睛。
毫无防备。
又透着一股子让人心尖发颤的居家感。
桌上,放着一个保温砂锅,底下还垫着隔热垫。
旁边是一副摆放得整整齐齐的碗筷。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手依然虚虚地护着那个砂锅,仿佛那是比她自己还要重要的东西。
姜默站在阴影里,看着这一幕。
心底某处坚硬的角落,仿佛被温水浸泡,悄然软化。
他在外面征战杀伐,撕碎敌人的防线,征服高傲的女王。
那是权力的游戏。
是肾上腺素的狂欢。
而这里,这盏昏黄的灯,这一锅温热的汤,这个在深夜里傻傻等待的女人才是人间。
姜默放轻了脚步,走过去。
并没有叫醒她。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她那张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的脸颊。
将那缕挡住眼睛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指尖的微凉,触碰到温热的肌肤。
宋沁城猛地一颤。
像是触电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