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厚重窗帘的缝隙,像把光剑一样劈在了那张宽大得离谱的定制床上。
空气里浮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那是香水、体温、还有情绪过载后发酵出的颓靡气息,混杂在一起,沉闷得让人窒息。
姜默睁开眼。
第一感觉并不是醒来的清爽,而是重。
像是被五行山压住的孙猴子,连翻个身都成了奢望。
他的左臂被紧紧缠绕着。
龙雪见整个人像是一只考拉,手脚并用地挂在他身上。
那张平日里冷艳不可一世的脸,此刻毫无形象地埋在他的肩窝里,嘴角甚至还挂着点晶莹的痕迹。
原本精致的妆容花了一半,眼线晕开,让她看起来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狼狈的滑稽。
而右边。
苏云锦蜷缩着身体,背对着他,却把自己的一只手死死地塞在他的掌心里。
哪怕是在睡梦中,她的眉头依然微微蹙着,像是在防备着什么,又像是在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简直就是一场名为“尴尬”的静态展览。
姜默叹了口气。
这就是所谓的“齐人之福”?
除了胳膊麻得快要失去知觉,腿被压得血液不畅之外,他没感觉到任何爽点。
他动了动手指,试图把手臂从龙雪见的怀里抽出来。
“唔……”
龙雪见不满地嘟囔了一声,反而抱得更紧了,那条大长腿更是嚣张地往上一搭,直接横跨在他的腰上。
姜默眼角抽了抽。
这女人睡相怎么跟流氓似的。
他没再客气,直接伸出两根手指,捏住龙雪见那挺翘的鼻子。
呼吸不畅的窒息感,终于让这只八爪鱼松开了钳制。
姜默趁机像条泥鳅一样,迅速从两人中间滑了出去。
赤着脚踩在地毯上,那种久违的自由感让他长舒一口气。
回头看了一眼床上那两个还在呼呼大睡的“女王”。
此刻她们就像是被拔了刺的刺猬,毫无防备地展示着最真实、也最邋遢的一面。
姜默摇了摇头,随手抓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转身走进了浴室。
水声哗啦。
十分钟后。
姜默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推开主卧的门,走了出去。
原本以为,经过昨晚那场近乎拆家的闹剧,楼下应该是一片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