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好疼……好热……”
又一声极轻的呢喃穿墙而来。
像是电流一样,瞬间击穿了苏云锦的防线。
“腾!”
苏云锦猛地坐起身。
她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
心脏仿佛被嫉妒这条毒蛇狠狠咬了一口,毒液瞬间顺着血液蔓延全身。
酸涩。
愤怒。
还有一种被排斥在外的、深刻的孤独感。
她是顾家的女主人,是姜默名义上的雇主,甚至是那个给了他一百亿救命钱的人。
可现在,她却只能躺在这冰冷的床上,听着隔壁的动静,像个被抛弃的怨妇。
“凭什么……”
苏云锦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她下了床,赤着脚踩在地毯上。
走到酒柜前,没有开灯。
借着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光亮,她给自己倒了一杯烈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映出她那双此刻显得格外幽深、甚至有些可怕的眼睛。
仰头。
一饮而尽。
辛辣的酒精顺着喉咙烧下去,火辣辣的疼,却压不住心头那股更旺的邪火。
与此同时。
一墙之隔的主卧内。
房内充斥着浓郁药香,混杂着汗水与血腥气。
安吉拉浑身湿透,像是刚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那件宽大的男士衬衫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勾勒出那一身触目惊心的伤疤,以及因剧痛而痉挛的肌肉线条。
她整个人像是一条八爪鱼,死死地缠在姜默身上。
生骨灵的药效已经发挥到了极致。
那种骨骼重组的剧痛,和随之而来的高热,彻底烧毁了她的神智。
“姜默……姜默……”
她不再叫主人,而是本能地喊着那个刻在灵魂里的名字。
她在姜默的怀里蹭着,像只寻求降温的小兽。
滚烫的脸颊贴着姜默的胸膛,汗水和泪水糊了姜默一身。
姜默坐在床头,后背靠着软垫,眉头紧锁。
他一手固定着安吉拉那只正在生长的左臂,另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眼神里没有苏云锦想象中的旖旎,只有一种深沉的凝重。
“别乱动。”
姜默低声呵斥,声音里却透着无奈。
“再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