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他手里握着一根已经弯曲变形的高尔夫球杆,那是他唯一的武器。
他的手在抖,那是肌肉痉挛后的本能反应。
“哥,你回去吧。”
顾清影的声音很轻,混在嘈杂的音乐里,显得有些破碎。
她的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不忍,那是良知在酒精作用下的回光返照。
“我不回。”
顾子轩靠在吧台边,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
他的声音沙哑,眼睛肿得只剩下一条缝,却透着一股子死犟的光。
“你要作死,我拦不住。”
“但我得看着你死。”
“不然到了下面,爸得抽死我。”
顾清影的手抖了一下。
琥珀色的酒液洒出来几滴,落在她那条昂贵的短裙上。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
只是仰头将那杯烈酒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暖不了她冰冷的心。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盖过了震耳欲聋的音乐。
酒吧厚重的实木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冷风夹杂着雨水,瞬间灌了进来。
一群穿着黑色雨衣、手里提着钢管的人冲了进来。
足足有二十几个。
他们身上的雨衣还在滴水,汇聚在脚下,像是一滩滩黑色的血。
领头的是一个光头。
满脸横肉,脖子上挂着一根手指粗的金链子,在灯光下闪着恶俗的光。
那是出了名的硬茬——“疯狗强”。
也是顾子轩用酒瓶开了瓢的那个纹身男的大哥。
“清场!”
疯狗强吼了一声,声音像是破锣一样刺耳。
酒吧里的客人吓得尖叫,像是受惊的羊群,四散逃窜。
哪怕是看场子的保安,在看到那条金链子后,也缩着脖子躲进了后台。
不到一分钟。
偌大的酒吧里,只剩下顾家兄妹,和那二十几个满脸凶煞的打手。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雨水拍打窗户的声音,像是在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暴行倒计时。
“就是这俩小崽子?”
疯狗强走到吧台前。
手里的实心钢管在地上拖行,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他转动着手指上那枚硕大的金戒指,眼神阴冷地扫过顾子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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