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一阵压抑着急切,却又不敢太过用力的敲门声,准时地响了起来。
姜默睁开眼,那双黑色的眸子里一片清明,仿佛昨夜那个虚弱到连站都站不稳的人,只是一个幻觉。
他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门外那因为紧张而变得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他在享受这一刻。
享受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主动走进自己精心布置的陷阱时,那种掌控一切的愉悦。
“进。”
许久,他才用一种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慵懒的语调,淡淡地说道。
门被推开。
安吉拉戴着那张冰冷的银色面具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端着一个银质的托盘,托盘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和几块烤得金黄的松饼。
她的动作小心翼翼,每一步都走得极其平稳,生怕洒出一滴茶水。
那副样子,不像是一位城堡的女主人,更像一个第一次上岗,生怕惹怒主人的卑微女仆。
“姜……姜先生……”
她将托盘放在床头的柜子上,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一丝近乎于乞求的颤抖。
“今天的……药……”
“不急。”
姜默从床上坐了起来,随手拿起那杯红茶喝了一口,眉头皱了一下。
“茶凉了。”他说。
安吉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我……我再去给您换一杯!”
“不必了。”
姜默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坐。”
他指了指房间里唯一的那张,铺着丝绒的单人沙发。
安吉拉愣了一下,但还是顺从地走了过去,在那张沙发的边缘拘谨地坐了下来。
姜默没有急着去摆弄那些被随意堆放在角落的药材。
他只是靠在床头,用一种医生审视病人的目光,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作为医生,在进行下一步治疗之前,我需要对病人的精神状态有一个全面的了解。”
他的声音很平淡,听起来专业而严谨。
“情绪的波动会直接影响药效的吸收。”
“所以我们聊聊。”
安吉拉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一想到那神乎其技的药效,还是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