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辆在枪林弹雨中悍然逆行的奥迪。
那场从天而降,如同神罚的钢管之雨。
以及,他为自己挡在身前时,那个宽阔的背影和那句沙哑的“有我在”。
心中的那份悸动,变得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无法抑制。
不知过了多久,姜默停了笔。
他将那张写满药材的宣纸轻轻吹干,推到桌子另一边。
“单子上的药材,市面上基本找不到。”
他的声音将龙雪见的思绪拉回现实。
“以你们龙家在北城的关系网,应该不难弄到。记住,每一种药材的年份和产地,都必须严格按照我写的来,差一丝一毫都不行。”
“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东西,摆在这里。”
“想你父母早日清醒,就不得马虎。”
他的语气,又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仿佛之前在车上的一切温情,都只是她在生死关头产生的错觉。
龙雪见的心微微一沉。
但她没有反驳,走上前,拿起那张还带着墨香的宣纸,将上面的每一个字都牢牢记在心里。
“好,我马上去办。”
她拿着药方,转身就要离开。
可走到门口,她又停住了脚步。
她犹豫了很久,贝齿将下唇咬得发白,心中天人交战。
那份从心底涌出的,复杂到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绪,最终还是压倒了那所剩无几的骄傲。
她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转过身,重新走到了那个正低头翻阅着一本线装古医书的男人面前。
房间里很安静,只能听到她那越来越快的心跳声。
“姜默……”
她低声开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姜默“嗯?”了一声,视线依旧停留在泛黄的书页上,没有抬头。
“今天在高速上……谢谢你……救了我。”龙雪见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欠你的,该怎么还?”
问出这句话,她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紧张地看着他,双手在身侧不安地绞着衣角,等待着判决。
或许是冷笑嘲讽,说她这条命根本不值钱。
又或许,是像之前一样,提出一些让她感到无比羞辱的,魔鬼般的条件。
她甚至已经做好了全盘接受的准备。
然而,姜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