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鞋踩在粗糙的柏油路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在这片刚刚经历了生死时速,此刻却又死寂得可怕的高速公路上,显得格外清晰。
燃烧的SUV残骸,散发着刺鼻的焦糊味和滚滚的热浪,将他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
三辆车,九个人,都解决了。
他在心里清点了一下,确认了结果。
他就是那么面无表情地,走到了那团火焰旁边。
热风吹动他的衣角,他没有停步。
他的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寻找着最后一个目标。
很快,就在十几米外的排水沟里,他找到了那个被甩出车外的狙击手。
他的运气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坏。
他没死。
活着就好,死了就问不出东西了。
姜默心里这么想着。
那人的左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裤腿和皮肉,暴露在空气中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杂草。
他躺在那里,嘴里因为剧痛而不断发出低沉的呻吟,身体像一条离了水的鱼,徒劳地抽搐着。
看到姜默走近,那狙击手的呻吟停了,眼里全是惊恐。
姜默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怜悯。
他走过去,像拎一只死狗一样,抓着狙击手的衣领,将他从排水沟里拖了出来。
“法克……放开我!”
狙击手用英语咒骂着,试图挣扎。
狙击手因为身体被拖动,牵扯到了断腿的伤口,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姜默充耳不闻。
他就那么拖着他,在粗糙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长长的血痕,一直拖回到了奥迪车的旁边。
然后,像扔一件无用的垃圾一样,“砰”的一声,将他扔在了车头的地上。
车内,龙雪见透过前挡风玻璃,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她看着那个男人冷酷无情的动作,看着地上那个还在哀嚎的杀手,看着那汩汩流出的鲜血。
她觉得胃里有一股酸水往上涌。
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
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强迫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不别过头去。
她告诉自己,不能吐,不能表现出软弱。
她知道,从今天起,她必须习惯这一切。
这个男人做这些事的时候,就像在处理一件普通的工作。
龙雪见的心里升起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