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时候是怎么做的?
她没有哭,也没有求饶。
她记得自己当时很冷静,当着所有人的面,拿起了会议桌上那个据说是前朝的古董花瓶。
她把它狠狠地摔在地上。
然后捡起一片最锋利的瓷片,抵着自己的脖子。
她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把他们的嘴脸都记在心里。
她告诉他们,谁敢动龙氏一根汗毛,她就先死在他们面前。
她让他们所有人都背上逼死主家继承人的骂名。
她就是靠着那股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狠劲,用最强硬的姿态,一步一步把那些想吞掉她的人,全部踩在了脚下。
她才坐稳了今天的位置。
她的骄傲不是天生的。
是她用血和泪,在那片满是荆棘的路上,为自己亲手打造的唯一一副铠甲。
而现在,姜默要亲手剥掉它。
还要用最公开,最残忍的方式。
让她变成一个最卑贱的乞丐,脱光了衣服跪在所有人面前,乞求他的怜悯。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声音里带着哭腔。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姜默那边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姜默……你做梦!”
龙雪见用尽了全身最后的力气,从喉咙深处嘶吼出这几个字。
这嘶吼里,有她最后的尊严。
吼完之后,她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和力气。
她软了下来,重重地瘫倒在法拉利那张驾驶座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那片刻的沉默,对龙雪见而言,比任何尖锐的嘲讽都更像是一种折磨。
她能想象到电话那头,那个男人脸上平静又冷漠的表情。
随即,传来了姜默那依旧没有波澜,平静到冷酷的声音。
“很遗憾。”
这三个字宣告了她所有的努力都化为泡影。
紧接着便是“嘟”的一声忙音。
他挂了电话。
他真的挂了电话。
没有一点犹豫,没有半分留恋。
龙雪见呆呆地握着手机。
那单调的挂断音,像一把锤子,狠狠地敲碎了她心里最后一点点的侥幸。
她刚才还存有的,那万分之一的希望,彻底没了。
无边无际的黑暗和绝望,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整个人都包裹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