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在上,俯瞰众生,视规则如无物,视普通人如蝼蚁。
可当她看到姜大海那张因为被羞辱而变得惨白的脸时。
当她回想起自己,在那个肮脏的仓库里,被愤怒和所谓的“背叛感”冲昏头脑,不分青红皂白地,给了那个刚刚拼死救下自己女儿的男人一记响亮的耳光时。
她才幡然醒悟。
她和顾远洲根本不一样。
顾远洲的冷漠,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任何温情。
而她的高傲,她的掌控欲,不过是一层用来保护自己的,脆弱的铠甲。
她自以为是的“信任”,她施舍般的“念旧情”,在真正的上位者眼中,是多么的可笑。
她推开姜默,不仅仅是伤害了他。
更是用最残忍的方式,践踏了姜大海为顾家付出了一辈子的忠诚与苦劳。
她才是最可悲,最可笑的那个人。
她以为自己是棋手,实际上,她也不过是豪门这部冰冷机器里,一颗随时可以被替换的,更有价值的齿轮罢了。
这一刻,她内心那座用骄傲和权势堆砌起来的冰山,轰然倒塌。
第二天清晨。
苏云锦破天荒地,没有让司机备车。
她自己从车库里,开出了一辆最不起眼的奔驰。
没有通知任何人,她独自一人,驱车来到了归元阁。
那扇朱红色的,雕刻着古朴纹路的大门,静静地矗立在晨光之中,透着一种与世隔绝的威严与宁静。
她将车停在远处。
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车里,看着那扇门,看了很久很久。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进去。
那扇门,是她亲手关上的。
最终,她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她走到了那扇紧闭的大门前,抬头看了一眼门口那个毫不起眼的监控摄像头。
她知道,他或许在看,或许不在。
但这不重要了。
在清晨的微风中,在无人注视的角落里。
这位在南城叱咤风云,让无数男人都为之侧目的商界女王,对着那冰冷的摄像头。
深深地,深深地弯下了她那高贵的腰。
九十度。
这是一个充满了忏悔与歉意的,最郑重的鞠躬。
做完这一切,她直起身,没有再停留一秒,转身回到了车上。
她拿出手机,颤抖着点开了那个几乎已经被她遗忘的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