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子轩和顾清影的兄妹情深,苏云锦那失而复得的母爱光辉,都成了第二天全球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为顾家这场惊天危机画上了一个温情脉脉的句号。
然而苏云锦没有去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她甚至没有立刻返回顾家庄园,去享受片刻的家庭团聚。
她以需要独自冷静为由,支开了所有人,包括龙眼和那一双儿女。
她不相信神迹。
在这个冰冷、现实、由利益和逻辑构成的世界里,她只相信事出必有因。
女儿的表现太过完美,完美得不像是她自己,倒像是一个提线木偶,被某个技艺高超的棋手在幕后精准地操控着。
她的背后,一定站着一个她既疯狂希望,又恐惧面对的影子。
深夜十一点。
一辆黑色的宾利慕尚,无声地驶入了南城公墓。
苏云锦独自一人从车上走了下来。
一轮冰冷的弦月高悬于天际,清冷如霜的月光,如同水银般,倾泻在这片死寂的、只有冰冷石碑为伴的土地上。
她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高跟鞋踩在湿润的石板路上,发出清脆而孤寂的回响。
最终她停在了那座崭新的墓碑前。
“姜默”两个字,在月光下泛着森然的白,像两道刻在她心上的伤疤。
她就那么静静地站着,看着那张黑白照片上,年轻人那张总是带着几分懒散、几分不羁的脸。
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她缓缓蹲下身,打开了手包。
她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了两样东西。
一个是被她用特殊密封袋保存的,从女儿顾清影衣领上找到的那根黑色短发。
另一个是她偷偷保存的,从姜默生前用过的梳子上取下的另一根头发。
随即她又拿出了第三样东西。
那是一面造型复古、镶嵌着碎钻的精致化妆镜。
但这并非一面普通的镜子。
当她按下镜柄处一个极其隐蔽的按钮时,镜面瞬间变成了一块幽蓝色的高清显示屏,屏幕上浮现出复杂的生物数据流。
这是一台便携式DNA快速比对仪。
是她当初为了应对可能发生的极端情况,通过瑞士银行的特殊渠道,耗费了近千万欧元定制的、不对外公开的顶尖黑科技产品。
她的指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她用特制的镊子